第九章

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稳稳笼罩着整座小院。

院内灵草随风轻晃，周遭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外界的喧闹。

经过一上午的心法梳理，王橹杰体内灵气彻底趋于平稳，整个人的状态格外松弛。

穆祉丞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卷心法古籍，慢悠悠翻看。

他没有催促练剑，只想让身边的小师弟彻底放松下来，好好休整状态。

王橹杰站在一旁，乖乖点头，眼神一直轻轻落在穆祉丞身上。

跟着对方修炼的这些日子，他的进步肉眼可见，所有的底气和安稳，全都来自身边这个人。

王橹杰说得认真又诚恳，语气软软的，格外乖巧。

旁人觉得枯燥乏味的反复修炼，对他来说，是最珍贵、最安稳的时光。

穆祉丞看着他执拗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合上古籍站起身。

两人双双拿起墙边的佩剑，站在小院空旷的中央。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扬起两人的衣摆，画面安静又治愈。

穆祉丞先慢速演示了一遍完整招式，动作轻柔舒缓，身形飘逸好看。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出剑，都稳得恰到好处，让人一眼就能看懂精髓。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抬手起剑，跟着记忆里的节奏缓缓出招。

有了之前的扎实基础，他的身形越来越稳，招式衔接流畅自然，几乎没有任何卡顿。

只是练到后半段转身收势的时候，脚步微微错开半寸，身形轻轻晃了一下。

穆祉丞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简单一个借力的搀扶，稳稳帮他稳住了晃动的身形。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依旧让王橹杰的心跳轻轻乱了节奏。

王橹杰连忙收剑，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懊恼。

他总想在穆祉丞面前做到最好，不想出现一点失误，不想让对方失望。

穆祉丞的语气格外纵容，没有半点催促和不耐烦。

换做其他弟子反复出错，他或许会简单提点两句就让对方自行琢磨。

可对着王橹杰，他永远有无限的耐心，愿意一遍一遍陪着纠正、一遍一遍陪着练习。

王橹杰小声呢喃了一句，低头攥紧剑柄，重新调整状态。

心底软软的，满是踏实。

接下来的时间，小院里只剩清脆的剑风声响。

王橹杰一遍又一遍重复招式，越来越熟练，身形也越来越稳。

穆祉丞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偶尔开口提点一两句细节。

全程温柔耐心，没有一丝敷衍。

不知不觉练了整整一个时辰，王橹杰已经能完美打出整套舒缓剑招，零失误、零卡顿。

王橹杰抬眸看着穆祉丞，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真切的谢意。

穆祉丞伸手拦住他还想继续练剑的动作，语气带着温柔的叮嘱。

他随手从袖中拿出干净的帕子，下意识递到王橹杰面前。

王橹杰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帕子上带着淡淡的、干净的清冽气息，和穆祉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捏着帕子，动作轻轻的，心底悄悄泛起细碎的暖意。

就在两人休整闲聊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同门弟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穆祉丞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这件被自己忘掉的事。

前几日宗门统计外门小比名单，他顺手给王橹杰报了名，想让对方多历练一下。

王橹杰瞬间有点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他从来没有独自上台比试过，之前唯一一次登台，还落得狼狈被人欺负的下场。

一想到要面对众多弟子的围观，心底就忍不住发怯。

王橹杰抬眸看着穆祉丞，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他不怕苦练、不怕枯燥，唯独怕上台对峙、怕被众人注视、怕自己做得太差让人失望。

穆祉丞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王橹杰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给足了他底气。

简简单单一句话，稳稳落在心底。

瞬间抚平了王橹杰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穆祉丞的纵容直白又温暖，毫无保留。

宗门里所有弟子都知道，外门小比热闹繁杂，没人会专门盯着一个普通弟子的比试。

可穆祉丞愿意。

愿意放下自己的空闲时间，专门去台下，只看他一个人的比试。

王橹杰瞬间鼓起了勇气，眼底的怯懦褪去大半，多了满满的坚定。

只要知道穆祉丞在台下看着他，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穆祉丞笑着拿起两人的佩剑，随手收好，动作自然又熟练。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朝着热闹的演武场走去。

阳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拉长两道温柔的剪影。

旁人求之不得的耐心陪伴、无条件的纵容和偏爱。

穆祉丞全都毫无保留，尽数给了身边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