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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青源引

暗河中的星光

离开“遗留之影”盘踞的废弃前哨,风雪似乎更加凛冽了。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塌这片荒原。苏昌河与苏暮雨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古河道遗迹边缘,向着东北方向的“入口活跃点”疾行。

苏暮雨手持“枢”令,令牌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如同暗夜中的微弱灯塔。体内青炎之力在经历了前哨的战斗和引爆能量核心的消耗后,略显黯淡,但核心那股温暖浩瀚的生机依旧坚韧,缓缓恢复着。她一面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遗留之影”或其他威胁,一面关注着苏昌河的状态。

苏昌河的状态确实有些微妙。冰心之试带来的短暂“平衡”并未消失,但似乎因为刚才在前哨调动源火之力对抗阴影,以及受到“遗留之影”核心那充满怨恨与饥渴的冰冷意念冲击,这种平衡变得更加脆弱。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源火之力虽然依旧温顺,却隐隐透着一丝“躁动”,仿佛被外界的刺激勾起了某种“食欲”或“战意”。而怀中的黑匣,在“影潮”爆发时那短暂的“愉悦”悸动后,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心神不宁。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随着他们不断向东北方向前进,靠近那个地图上标注的青色光晕区域,他胸口黑匣那冰冷的重量感,似乎……减轻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不是物理上的减轻,而是某种“存在感”或“压迫感”的微妙变化。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中和”或“稀释”着黑匣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是青炎的力量吗?地图上说那里是“青霖古墟”的外层入口活跃点,青炎的气息必然更加浓郁。青炎之力的生机与净化特性,对黑匣的“死寂”有着天然的克制与排斥,这种变化似乎合乎逻辑。

但苏昌河心中却升起另一丝疑虑:黑匣可是千机宗用来封存“炼魂黑炎”核心“源核”的“禁断黑匣”,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承受和隔绝最暴虐的黑炎之力。青炎的气息固然强大,但仅仅是一些外围散逸的力量,就能如此明显地影响到被重重封印的黑匣吗?还是说……这黑匣本身,或者它所处的“平衡”状态,已经因为离开了寒潭封印核心、经历了多次异动和“进食”,而出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或“虚弱”?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黑匣的封印真的在持续减弱,那么他们携带的就不再是一个暂时安静的“囚笼”,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彻底爆炸、释放出灭世黑炎的……不定时炸弹!

必须尽快抵达青霖古墟!必须找到真正能平衡或加固封印的方法!

离开“遗留之影”盘踞的废弃前哨,风雪似乎更加凛冽了。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塌这片荒原。苏昌河与苏暮雨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古河道遗迹边缘,向着东北方向的“入口活跃点”疾行。

苏暮雨手持“枢”令,令牌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如同暗夜中的微弱灯塔。体内青炎之力在经历了前哨的战斗和引爆能量核心的消耗后,略显黯淡,但核心那股温暖浩瀚的生机依旧坚韧,缓缓恢复着。她一面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遗留之影”或其他威胁,一面关注着苏昌河的状态。

苏昌河的状态确实有些微妙。冰心之试带来的短暂“平衡”并未消失,但似乎因为刚才在前哨调动源火之力对抗阴影,以及受到“遗留之影”核心那充满怨恨与饥渴的冰冷意念冲击,这种平衡变得更加脆弱。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源火之力虽然依旧温顺,却隐隐透着一丝“躁动”,仿佛被外界的刺激勾起了某种“食欲”或“战意”。而怀中的黑匣,在“影潮”爆发时那短暂的“愉悦”悸动后,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心神不宁。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随着他们不断向东北方向前进,靠近那个地图上标注的青色光晕区域,他胸口黑匣那冰冷的重量感,似乎……减轻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不是物理上的减轻,而是某种“存在感”或“压迫感”的微妙变化。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中和”或“稀释”着黑匣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是青炎的力量吗?地图上说那里是“青霖古墟”的外层入口活跃点,青炎的气息必然更加浓郁。青炎之力的生机与净化特性,对黑匣的“死寂”有着天然的克制与排斥,这种变化似乎合乎逻辑。

但苏昌河心中却升起另一丝疑虑:黑匣可是千机宗用来封存“炼魂黑炎”核心“源核”的“禁断黑匣”,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承受和隔绝最暴虐的黑炎之力。青炎的气息固然强大,但仅仅是一些外围散逸的力量,就能如此明显地影响到被重重封印的黑匣吗?还是说……这黑匣本身,或者它所处的“平衡”状态,已经因为离开了寒潭封印核心、经历了多次异动和“进食”,而出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或“虚弱”?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黑匣的封印真的在持续减弱,那么他们携带的就不再是一个暂时安静的“囚笼”,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彻底爆炸、释放出灭世黑炎的……不定时炸弹!

必须尽快抵达青霖古墟!必须找到真正能平衡或加固封印的方法!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两人在风雪中跋涉了约一个时辰。古河道遗迹的痕迹越来越明显,那并非流淌的水,而是被冰雪半掩的、宽阔而干涸的河床,两岸是相对陡峭的、被风化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土石崖壁。河道内风向更加紊乱,卷起的雪沫迷离人眼。

按照地图和估算,他们距离那个“入口活跃点”应该只有不到五里了。

就在这时,苏暮雨手中的“枢”令,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热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温热,而是一种滚烫!同时,令牌表面那些微缩的符文,竟然自行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震颤!

“有情况!”苏暮雨立刻停下,警惕地望向四周。苏昌河也瞬间戒备。

然而,周围除了风雪和荒凉的河道,并无异样。

“枢”令的滚烫感和光芒并未持续太久,数息之后便缓缓平复,重新恢复温热。但这一次,它指明的方向,却微微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指向东北,而是偏向河道中心,指向一处被大量积雪覆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河床位置。

“令牌在指引我们……去那里?”苏暮雨疑惑。

“可能是千机宗设置的某种隐秘标记或触发点。”苏昌河猜测,“既然‘枢’令是他们的信物,或许能激活一些预设的机关或路径。”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在这种未知之地,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枢”令指引的位置。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河床,积雪很厚。苏暮雨用短刃拨开表层的积雪,下面露出的是冻得硬如铁石的黑色泥土和碎石。

“枢”令再次微微发热。苏暮雨将其贴近地面,缓缓移动。当令牌移动到某处时,其表面的淡金色光芒陡然增强,并且与地面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她蹲下身,仔细清理那片区域的积雪和浮土。很快,在冻土之下,露出了一块约三尺见方、表面镌刻着复杂符文阵列的青色石板!石板材质温润,非金非玉,与青炎洞穴中的石门有几分相似,但体积小得多。符文阵列的核心,是一个莲花与齿轮交织的图案,中央有一个与“枢”令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

“果然有机关!”苏暮雨眼睛一亮。

她尝试着,将“枢”令对准凹槽,轻轻按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青色石板上的符文阵列瞬间被点亮!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的纹路流淌,与“枢”令本身的光芒交融在一起。紧接着,石板周围的冻土微微震动,石板本身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下面一个幽深的、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

入口内,有柔和而稳定的青色光芒散发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比外界浓郁得多的生机气息,以及淡淡的、类似草木和雨露的清新芬芳。

“这是……通往地下的入口?难道直接通往青霖古墟内部?”苏暮雨又惊又喜。

“不像。”苏昌河仔细感知着入口内涌出的气息,“生机很浓郁,但似乎……不够‘古老’和‘宏大’。更像是……一个中转站?或者补给点?”

地图上只标注了“入口活跃点”,并未说明有这个地下入口。看来,“枢”令作为千机宗的重要信物,果然能开启一些隐秘通道。

“下去看看?”苏暮雨询问。

苏昌河点头。这是目前最明确的指引,且入口内散发的气息相对平和,风险应该比在荒原上直面影刃和莲宗要小。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阶梯入口。身后的青色石板在他们进入后,无声地重新闭合,将风雪和严寒隔绝在外。

阶梯并不长,向下延伸了约三十级,便来到一个不大的、椭球形的石室。石室完全由那种温润的青色石材构成,浑然一体。室内的光源来自于穹顶镶嵌的几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青光的晶石。空气温暖湿润,生机盎然,甚至比青炎洞穴入口处还要舒适。

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同样由青色石材雕琢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与石板相似的符文。平台之上,悬浮着一团约人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如同液态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青色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同种子般的光点在生灭变幻,散发出最为精纯、温和、却又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与苏暮雨体内的青炎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原始”和“本源”!仿佛是一切生机的起点!

而在平台边缘,还放着几个小巧的、同样由青色石材制成的瓶罐,里面似乎装着某种液体。

“这是……青炎的源生能量?”苏暮雨走近平台,感受着那青色光团的气息,体内的青炎之力如同见到了母亲般欢欣雀跃,自行流转加速,甚至连眉心的印记都变得更加明亮清晰。“好精纯……好温暖……”

苏昌河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生机,他体内的源火之力似乎受到了某种“安抚”,变得更加平和。但与此同时,他胸口黑匣那冰冷死寂的存在感,在这浓郁生机环境中,似乎被“凸显”得更加明显,甚至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被“烫伤”般的抗拒感。

“这里……似乎是千机宗设立的一个……‘能量补给站’或‘引导点’?”苏昌河环顾石室,目光落在那些小瓶罐上。

苏暮雨小心地拿起一个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更加清新、蕴含着浓郁生命精华的香气扑鼻而来,瓶内是半透明的青色液体,微微发光。

瓶身上刻着古字:“天青源引——稀释之液,可暂固生机,抚平创伤,引动共鸣。慎用,过量有同化之危。”

“天青源引?稀释之液?”苏暮雨心中一动,“这可能是高度稀释后的青炎本源能量,用于疗伤和……引导与青炎之力的共鸣?”她看向苏昌河,“或许……对你有用?可以尝试用它来进一步稳定你体内的平衡,甚至……加强你与青炎之力的‘联系’,减弱黑匣的排斥?”

这个想法很大胆。用青炎的力量去“侵染”或“调和”苏昌河这个身怀黑匣与源火之力的存在,风险未知。但“天青源引”是稀释过的,且说明是“引动共鸣”,或许并非强行改造,而是提供一种“桥梁”或“缓冲”?

苏昌河沉默地看着那瓶青色液体,又看了看中央那团旋转的青色光团。他能感觉到,这光团和液体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那温暖纯粹的生机仿佛能治愈他的一切伤痛和疲惫。但本能告诉他,这种“治愈”可能伴随着更深的“改变”。

“可以……试试少量。”他最终说道,眼神坚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追兵,还有黑匣的不稳定……任何可能增强我们实力的方法,都不能放过。但一定要小心。”

苏暮雨点头。她先自己尝试了一小滴“天青源引”稀释液。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而精纯的生机洪流,迅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不仅快速补充了之前的消耗,甚至让她的青炎之力变得更加精纯、灵动,与眉心印记的联系也愈发紧密。没有任何不适,只有一种仿佛生命层次得到轻微提升的舒畅感。

确认安全后,她才将一滴稀释液滴入苏昌河口中,并随时准备以自身青炎之力护住他的心脉。

稀释液入喉,苏昌河立刻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与舒适感蔓延开来,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体内的疲惫和隐痛迅速减轻,那丝源火之力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变得更加明亮、稳定,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与青炎同源的翠绿色泽!而经脉中那些因多次冲突和透支留下的细微裂痕,也在这温暖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复。

最奇妙的是,他感到自己与周围环境、尤其是与那团青色光团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联系!不再是单纯的被“排斥”,而是多了一丝……“接纳”?

然而,好景不长。

当那温暖生机流淌过他胸口,触及那冰冷死寂的黑匣所在时——

异变陡生!

黑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生机“冒犯”或“挑衅”,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冰冷的抗拒与怒意爆发出来!苏昌河胸口如遭冰锥穿刺,剧痛传来!与此同时,他体内那刚刚被“天青源引”安抚和强化的源火之力,似乎也被黑匣的异动所刺激,骤然变得“兴奋”和“灼热”起来,隐隐要与那股侵入的生机力量对抗!

刚刚建立的一丝脆弱平衡,眼看就要被再次打破!青炎生机、源火之力、黑匣死寂,三方力量在他体内即将形成更激烈的冲突!

“不好!”苏暮雨大惊,立刻将双掌按在苏昌河后背,精纯的青炎之力汹涌而入,试图强行调和、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石室中央,那团缓缓旋转的青色光团,仿佛感应到了下方激烈的能量冲突和那个携带“死寂之核”的特殊存在,其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翠绿欲滴的光束,从光团中心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了苏昌河的眉心!

苏昌河浑身剧震,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海洋!在这片光的海洋中,他“看”不到自己的形体,只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无数充满智慧与慈悲的生命意念,如同温和的潮水,轻轻拂过他的意识核心。

没有言语,只有最直接的意念传递:

“痛苦……挣扎……矛盾的承载者……”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本为一体两面……汝身具‘毁灭之种’……亦被‘创造之息’青睐……”

“平衡……非排斥……乃融合……非压制……乃引导……”

“以‘生’为引……疏导‘死’之暴戾……以‘创’为桥……连接‘灭’之本质……”

“此乃……‘天青源引’……真正之用……”

伴随着这宏大意念,一段复杂而玄奥的、关于如何以精纯生机之力为“引”和“桥”,疏导、安抚、甚至有限引导“毁灭”性质力量的“法门”或“感悟”,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入了苏昌河的意识深处!这并非具体的功法口诀,而是一种更接近“道”的领悟和运用方式!

与此同时,外界石室中,苏暮雨正全力输入青炎之力,却惊愕地发现,苏昌河体内那即将爆发的三方冲突,竟然诡异地……平息了?!

不,不是平息,而是……“转化”!

她感觉到,自己输入的青炎之力,以及苏昌河体内那滴“天青源引”稀释液的生机,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指引”,不再与源火之力或黑匣的死寂力量硬碰硬,而是化作无数极其纤细、柔韧的“丝线”或“脉络”,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穿插、缠绕、引导着那两股暴烈而危险的力量!

源火之力那灼热的“兴奋”感被缓缓抚平,变得温顺而稳定,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灵性”。黑匣散发出的冰冷抗拒与怒意,也被这些生机“丝线”层层包裹、渗透,虽然依旧冰冷死寂,但那种暴虐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意念,却似乎被“安抚”或“分散”了,不再集中于一点爆发!

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定而精妙的“平衡”,正在苏昌河体内缓缓建立!这种平衡不再是之前的“脆弱对峙”,而更像是一种动态的、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的“共生”!

苏昌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青翠与暗红的光晕一闪而过,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依旧虚弱,伤势也未完全恢复,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掌控感”,却油然而生。他仿佛能更清晰地“内视”自己体内的每一分力量,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胸口黑匣那冰冷核心深处,那团被重重封印的、狂暴能量的大致“轮廓”与“脉动”。

他看向石室中央那团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旋转也变得缓慢的青色光团,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这“天青源引”和那道神秘的意念,不仅救了他,更给他指明了一条可能真正掌控自身力量、甚至……在未来真正解决黑匣危机的道路!

“你……感觉怎么样?”苏暮雨收回手,紧张地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苏昌河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沉稳,“我好像……明白了一点,该怎么与这些东西……‘相处’了。”

他将刚才意识中的经历简略告知苏暮雨。苏暮雨听得又惊又喜。

“这是天大的机缘!”她看向那团黯淡的青色光团,眼中充满了敬畏,“这‘天青源引’和留下的意念,恐怕是古代青炎守护者或千机宗大能所留!专门为了应对你这种情况!”

苏昌河点头,目光落向平台上剩下的几瓶“天青源引”稀释液。“带上它们。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也能……帮我维持这种新的平衡。”

苏暮雨立刻小心地将所有瓶罐收好。她又看向那团青色光团,犹豫道:“那这个……”

“它已经消耗了很多力量来帮我。”苏昌河摇头,“而且,它似乎与这片土地深层连接,带不走。留在这里,或许以后还能帮助其他有缘人。”

两人不再停留。苏昌河感受着体内新建立的、更加稳定却依然需要小心维持的平衡,以及脑海中那段关于“以生导死”的玄奥感悟,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们沿原路返回阶梯,重新推开青色石板,回到了风雪呼啸的荒原。

然而,刚一出来,“枢”令再次传来滚烫的警示!同时,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东北方向,也就是他们目标“入口活跃点”的位置,传来一阵隐约的、却异常激烈的能量波动!其中,夹杂着冰冷的杀意、灼热的白光,以及……一种他们之前在冰火峡感受过的、属于“炎傀”的、更加疯狂暴虐的气息!

影刃?莲宗?炎傀?还有其他东西?在那个“入口活跃点”附近,爆发了混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通往青霖古墟的路,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拥挤和危险。

“过去看看。”苏昌河沉声道,“小心潜伏,见机行事。”

两人收敛气息,借助风雪和古河道地形的掩护,如同两只谨慎的雪狐,朝着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遥远的荒原西南方向,一道披着破烂斗篷、佝偻如枯木的黑色身影,正以诡异的速度,不疾不徐地……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飘”来。

正是之前在断脊岭冰洞外出现过、抹去痕迹的那个神秘“守墓人”。

它幽绿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尽风雪,遥遥“望”向了东北方那片混乱的能量区域,以及……区域中那两个正在靠近的、渺小而特殊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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