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彪形大汉在医摊前坐下,看似随意,实则一左一右隐隐封住了苏暮雨可能的退路。为首那人伸出手腕,咧嘴笑道:“有劳大夫了,我这浑身总觉得不得劲,夜里也睡不踏实。”
苏暮雨面色不变,三指搭上他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脉象沉紧有力,却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邪火,绝非寻常病症。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此人虎口、指关节处老茧厚重,是长年练习某种奇特外家兵刃的痕迹,绝非普通商旅或镇民。
“这位壮士肝火有些旺,思虑过度,以致心神不宁。”苏暮雨收回手,语气平和,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打开药箱,取出一包寻常的清心散,“这药可暂缓不适,需静心调养为上。”她动作流畅,仿佛只是在进行最寻常的诊疗。
那大汉接过药包,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却锐利地盯住苏暮雨:“就这么简单?我听说夫人医术通神,连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怎么到我这儿就几包药粉打发了?”话语中的挑衅意味已然明显。
另一名大汉也阴阳怪气地接口:“是啊,夫人这医术,不去城里开个大医馆,屈就在这小地方,真是可惜了。”
苏暮雨心知这是试探升级,意在逼她显露更多,或者制造冲突。她垂下眼睑,整理着药箱里的银针,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了一丝疏离:“医者随缘,何处不能救人?二位若不信我的医术,另请高明便是。”
就在她整理银针的刹那,她的指尖极其隐秘地在几枚较长的银针尾部轻轻一抹,沾染了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这是她昨夜根据卷宗记载和对莲宗用毒手法的推测,临时配制的一种强效麻痹散,见血生效,可瞬间令人肢体僵直。
“信,怎么不信?”为首大汉嘿嘿一笑,猛地探手,竟直接抓向苏暮雨的手腕,速度奇快!“就是想让夫人好好给我兄弟也‘仔细’瞧瞧!”
这一抓劲风凌厉,若是寻常郎中,绝难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