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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幽冥试探

暗河中的星光

幽冥城,药堂。

苏暮雨的日子愈发如履薄冰。自那日魏长老在藏书阁“提醒”过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无形的监视又严密了几分。她依旧每日去藏书阁,但不再只专注于那几卷毒物残卷,而是广泛涉猎,甚至故意翻阅一些无关的医书、杂记,做出博闻强记的姿态,以混淆视听。

然而,她对落魂涧和那种独特毒物的调查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秘。她利用替几位受伤的杀手调配活血化瘀药方的机会,在其中一味名为“血蝎粉”的药材用量上,做了极其细微的、不影响药效但能改变药性挥发速度的调整。这味药,与她推测的毒方中一味辅药性状相克。若内部那人真的在密切监视她的用药动向,或许会注意到这个微不足道的变化,从而产生误判,认为她研究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心理博弈。她在赌,赌对方对自己的医术和研究进度足够忌惮,赌对方会因此露出些许破绽。

同时,她开始更加留意魏长老。她发现魏长老虽然深居简出,但每月总有固定的一两天会离开药堂,去向不明。而每次他离开前后,药堂库房几种用于稳定心神、抵御瘴气的药材消耗都会略有异常。这会是巧合吗?

这日,她正在药圃照料几株珍稀药草,魏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暮雨丫头,对‘蚀心草’也感兴趣?”魏长老看着她手边一株叶片边缘带着诡异暗红色的植物,缓缓开口。蚀心草,正是落魂涧特有的几种剧毒植物之一,也是她推测那毒方可能用到的核心原料之一。

苏暮雨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蚀心草?弟子只是觉得此草形态奇异,想观察其生长习性。听闻此草有剧毒,弟子不敢妄动。”

魏长老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慢悠悠地道:“识得毒性,方能更好的救人。不过,有些界限,跨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就像那落魂涧,进去容易,出来难。”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苏暮雨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魏长老几乎已经是在明示了。他不仅知道她在调查毒物,甚至知道她将目光投向了落魂涧。他是在警告她止步,还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感觉自己在走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下方就是万丈深渊。苏昌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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