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郁筠丹站在窗前,心跳得厉害。
那两个黑影消失在后院的方向,她看见了。他们去干什么?放火?踩点?她不知道。
可她等不了了。
她披上外衣,推开门。
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水。她贴着墙根,放轻脚步,顺着回廊往后院走。
走到月洞门口,她停下来。
后院那边,隐隐有光亮。
不是月光。是火光。
“来人——!”
夜巡的人喊了一声,郁筠丹拔腿就往后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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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后院门口,火光已经窜起来了。
两个灰衣人正蹲在柴房旁边,火折子还在手里。听见喊声,他们猛地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她这边冲了一步,被另一个一把拽住。
“别管她,走!”
两人翻墙就跑,消失在夜色里。
郁筠丹站在原地,腿有点软。她追了两步,脑子才反应过来——追上了又能怎样?可那两人已经没影了。
她顾不上多想,转身对着柴房。
火已经烧起来了。柴火堆得高,一沾火就着,火舌舔上窗棂,噼啪作响。
“来人!着火了!”
她扯着嗓子喊。喊声在夜里炸开,很快,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福第一个跑过来,手里提着桶。
“小姐!”
“快!打水!”
来福一挥手,身后的小厮们提着水桶冲上去。水泼在火上,呲啦一声,白烟冒起来,可火势没见小。
“柴房那边还有水桶!演练的时候放的!”郁筠丹喊。
来福眼睛一亮,立刻指挥人过去。几桶水拎过来,一桶接一桶泼上去。
火舌被压下去一点,可很快又窜起来。
“再多点人!把库房那边的水桶也拿来!”
郁筠丹站在火光前面,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身影,脑子里飞快地转。
演练时她说过,火灾要分两边,一边救火,一边防止蔓延。柴房挨着库房,库房里有账本和旧文书。
“库房!先护着库房!”
来福听见了,立刻分了几个人过去。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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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越烧越旺。
柴房的屋顶已经烧穿了,火舌舔上旁边的库房。小厮们提着水桶跑来跑去,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来福的嗓子都喊哑了。
郁筠丹站在火光前面,忽然想起演练时画的那些逃生路线。
“西边!从西边打水!那边近!”
她喊了一声,来福立刻反应过来。
几桶水泼上去,库房门口的火被压住了。
可柴房已经救不了了。
“别管柴房了!保住库房!”
来福一声令下,所有人转向库房。水桶接力,一桶一桶泼上去。火舌舔到库房门框,被浇灭,又舔上来,又被浇灭。
郁筠丹攥紧了袖子。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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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终于被扑灭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水渍和烧焦的木头。柴房的屋顶塌了一半,地上堆着黑乎乎的灰烬。几个小厮累得瘫在地上,来福还在指挥人收拾残局。
郁筠丹站在烧焦的柴房前面,一动不动。
来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小姐,您累了一夜了,回去歇着吧。”
郁筠丹没动。
“丢了多少?”
来福沉默了几息。
“只是柴房烧没了。库房门口烧了一点,好在里头没事。”他顿了顿,“值夜的人说,看见两个黑影从西边翻墙跑了。”
郁筠丹闭上眼。
西边翻墙。
演练的时候,她画过那张图。西边墙矮,容易翻进来。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可他们还是进来了。
他们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她睁开眼,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不是意外。
是有人放火。
而且,他们知道从哪儿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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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那道冰冷的机械音:
“提醒宿主:郁府火灾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威胁值:85%。”
郁筠丹愣住了。
85%?
怎么还没结束?
为什么还涨了?
她看着那片废墟,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他们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朱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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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郁叶站在烧焦的柴房前面,脸色铁青。
来福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郁筠丹走过去。
“父亲。”
郁叶转过身,看着她。
“你做的那些准备,救了库房。”
郁筠丹愣了一下。
“柴房烧了,但库房保住了。账本和旧文书都在。”郁叶看着她,“你做得对。”
郁筠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郁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歇着吧。接下来,还有事。”
郁筠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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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那两个黑影,那场火,父亲那句“接下来还有事”。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衔。
他知道吗?
他在朱府,是不是也听见了什么?
如果他知道什么,那作为朋友,是不是可以提前说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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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朱府。
沈衔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昨晚那片红光,已经没了。
火灭了。
她没事。
他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朱璟那句话还在耳边:“一个人要是藏了什么事,能藏多久?”
难道朱府已经怀疑他了?所以火灾的事,他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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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林羽裳一夜没睡。
二皇子在她旁边躺着,她根本睡不着。
别的姑娘能欢欢喜喜的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可如今躺在身边的,却是个自己无感,甚至陌生的人。
可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了。
为了林家,自己不得不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