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细碎的声响,马车摇摇晃晃,行得极缓。郁筠丹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上雕饰的缠枝莲纹样,只觉浑身慵懒,百无聊赖,不禁开始幻想起皇宫的景象,是否像《阿房宫赋》那样富丽巍峨,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殿宇巍峨,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的富丽堂皇?或许还可以见到二皇子,快速完成系统任务。“父亲,我们要进宫吗?”
郁大人抬眼,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摇头:“不用进宫,咱们直接去皇家别苑。不过今日是公主生辰宴,皇上与皇后多半也会到场,你切记不可失了礼仪。先前你祖母特意召你叮嘱的那些进退规矩、见礼说辞,可千万别忘了。”
规矩?什么规矩?郁筠丹心头猛地一怔。对啊,郁筠丹可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自小便要学这些繁文缛节,祖母一定教过她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系统啊系统,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穿越呢?她悄悄吐了吐舌尖,心底暗自嘀咕: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随机应变便是,总不至于出太大差错。
面上却依旧挂着乖巧的笑意,连忙点头应道:“没忘没忘,这可不能忘,女儿都记着呢。”
应付完父亲,她心底的好奇又冒了出来,凑近了些,小声追问道:“父亲,那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眉如远黛,明眸皓齿,倾国倾城,这简直就是形容公主啊!”
“就是就是,我从未见过此等美人!”
“和公主比起来,第一美女朱琼娇也显得不过如此嘛。”
“那当然,公主就是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与此同时,皇家别苑内早已是繁花似锦,暖意融融。溪边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澄澈的水面上,随波轻漾。公主一袭明艳的红衣,裙摆绣着细碎的金纹,在春日暖阳下格外夺目。她斜坐在秋千上,青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伴着秋千的晃动轻轻飞扬。身后的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推着秋千,时而轻声说笑,时而递上一盏清茶,嬉闹声清脆悦耳,打破了苑内的静谧。
往来赴宴的宾客们路过溪边,瞧见公主这般娇俏灵动又美艳动人的模样,无不驻足赞叹,低声的夸赞声顺着风飘进公主耳中。公主唇角不自觉地扬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刻意维持着几分端庄,抬手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花瓣,笑意温婉。
“公主,名册上的宾客姓名、家世来历,奴婢已经背完了。”名叫琉儿的丫鬟轻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凑在公主耳边低声禀报,声音轻柔却清晰。
公主漫不经心地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好。”顿了顿,又问道,“客人都到齐了吗?”
“回公主,宾客都已到齐。”琉儿恭敬回话。
皇家别苑外,车马渐稀,鸟鸣与花香交织成一片。郁筠丹掀开车帘,阳光恰好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路颠簸后的倦意,也添了几分灵动。
“贤弟,好久不见啊!”
一位身着石青色暗纹蟒袍、与父亲年岁相仿的官员含笑上前,腰间玉带束腰,头戴素金顶戴,眉眼间带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温润气度。
“林兄,近来可好?”郁大人拱手回礼,语气热络。
林文渊目光落在一旁的郁筠丹身上,眼中闪过几分真切的讶异,抬手虚扶了一下,温声问道:“贤弟,令爱的身体当真是大好了?前岁听闻筠丹小娘子染了寒症,缠绵病榻半载,我还一直记挂着。”
“托林兄的福,当真好了。筠丹,快见过林伯伯。”郁大人侧身示意女儿。
郁筠丹学着电视剧里的演员动作,屈膝弯身,声音清脆:“林伯伯好。”
“好,好,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林文渊笑着颔首,眼中满是慈爱。
“林兄今日未携家眷?”郁大人打量着他身后,并未见其家人随行。
林文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带了,等会儿你便知道了。”
此时已至皇家别苑,朱墙黛瓦映着苑中盛放的花,雕梁画栋间悬着鎏金宫灯,微风拂过,灯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花香。宴厅内,长案已然摆好,案上陈列着琥珀色的佳酿、精致的冷盘与热馔,皆是宫廷御厨所制,银质酒盏与玉质餐盘相映成趣,尽显皇家规制。
不多时,明黄色的身影缓缓步入宴厅,龙袍加身,面容威严却难掩温和,正是当朝天子。随行的公主眉眼娇艳,气质不凡。
天子抬手示意众人免礼,声音洪亮而亲和:“各位爱卿,今日是朕的嫡女泱和公主生辰,特邀诸位爱卿携家眷应宴。今日无君臣尊卑,诸位不必拘谨,只管吃好玩好,共贺公主生辰。”
众人齐声拱手行礼:“臣等,谢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