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阴干,前一天拉制的泥坯已经定型,虽然形状依旧带着初学者的朴拙,却已然具备了瓷器的骨相。
第二天的工作是上釉和绘画。
作坊里摆满了各色釉料和绘画工具,琳琅满目。老师傅讲解了不同釉料烧制后的呈色效果,以及绘画的技巧。
林幺圆看着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泥坯,决定用最稳妥的透明釉,然后在上面简单画几笔青花。
她调好釉水,用特制的刷子,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和丁程鑫的泥坯都上了一层均匀的透明釉。
丁程鑫则在一旁准备绘画的颜料,他选择了青花料,神情专注地研磨、调色。

“你想画什么?”
丁程鑫抬头问她,目光温和。
林幺圆看着自己素白的坯体,想了想:
“画几丛兰草吧,简单些。”

她对自己的画功没什么信心。
丁程鑫点点头,没有多言,开始在自己的那个杯子上勾勒。
他的笔触流畅而稳定,显然有不错的绘画功底。
林幺圆在一旁看着,只见他笔下渐渐浮现出远山的轮廓,山间有薄雾缭绕,意境悠远。
“画得真好。”

林幺圆由衷赞叹。
丁程鑫微微一笑,放下画笔,看向她:

“要不要试试?我帮你起个形。”
林幺圆有些犹豫,但在丁程鑫鼓励的目光下,还是拿起了画笔。
丁程鑫站到她身侧,虚指着杯壁:

“从这里开始,手腕放松,线条不必太直,兰草的叶子是飘逸的。”
他靠得很近,但没有触碰她,只是用语言和示范引导。
林幺圆依言落笔,起初有些生涩,画出的线条僵硬,但在丁程鑫耐心的指点下,渐渐找到了感觉,几丛疏朗的兰草雏形出现在杯壁上。
虽然笔法稚嫩,却别有一番天真意趣。

“很有灵气。”
丁程鑫看着她的作品,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完成了主要的绘画工作,等待釉料干燥的间隙,丁程鑫从旁边取了一小块备用的泥料,坐在工作台前,低头专注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神情异常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作品。
林幺圆有些好奇地看着,只见那团泥巴在他手中渐渐被塑造成两个小巧玲珑的形状。
一个有着尖尖的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姿态慵懒又带着一丝狡黠——是只小狐狸。
另一个则有着长长的耳朵和圆滚滚的身子,憨态可掬——是只小兔子。
他没有参照任何图样,全凭想象,手法却十分娴熟,细节刻画得生动传神。
小狐狸的眼神灵动,小兔子的姿态温顺,两个小动物依偎在一起,构成一幅和谐又充满故事感的画面。
林幺圆看着,心中微微一动。
狐狸……是丁程鑫的本体象征吗?
那兔子……是在暗指她吗?
林幺圆想起了和丁程鑫当同桌的那段回忆……
丁程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带着询问的眼神。
他也没有回避,举起手中那两个可爱的小摆件,唇边漾开一抹温柔而略带深意的笑容。

“闲着也是闲着,做两个小玩意儿。”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之作,但那双望着她的桃花眼里,却清晰地传递着某种未言明的情愫。

“狐狸和兔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目光坦荡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在问:
这样的搭配,你喜欢吗?
这样的我们,有可能吗?
林幺圆的心跳悄然加速。
她看着那对依偎的小狐狸和小兔子,看着丁程鑫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过心田。
这种含蓄而用心的表达,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人心动。1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