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但林幺圆的心却无法平静。贺峻霖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像魔咒一样搅动着她的思绪。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棋盘之上,周围皆是棋手,而她这个看似重要的棋子,却无法完全看清全局。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与刘耀文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他受伤前,那些简单却充满炽热情感的语句。
如今,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她点开狼族圣地那边偶尔发来的、刘耀文狼崽形态在月影洞中安睡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那毛茸茸的、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思念和愧疚。
耀文,如果你在,该多好。
至少他的爱,是那样纯粹而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丁:明天综艺第二期录制,地点在景德镇。天气转凉,记得添衣。】
他的消息依旧温和体贴,仿佛之前网络上的风波和Vlog的反击都从未发生。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存在感。
林幺圆看着这条消息,再回想贺峻霖的警告,心中一片冰凉。
景德镇的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瓷土细腻的粉尘和窑火灼热的气息。
不同于江南的婉约,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泥土的质朴与烈火的淬炼感。
林幺圆穿着一身简便的亚麻质地的衣裤,长发利落地盘起,素面朝天,准备投入到与泥土的“对话”中。
丁程鑫则是一身深灰色的棉布衣裤,少了舞台上的光华,倒更像一个清俊的学徒。
两人站在古老的制坯作坊里,听着老师傅讲解最基本的拉坯技巧。

“心要静,手要稳,力要匀。”
老师傅言简意赅,粗糙的手掌扶着旋转的辘轳车,一团混沌的泥巴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乖乖地向上生长,变幻出优雅的弧线。
轮到他们实践时,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林幺圆的手一沾上湿滑的泥巴,触感陌生而微妙,她学着老师傅的样子,双手拢住泥柱,但泥巴完全不听话,不是歪向一边,就是被她不小心捅破,几次下来,别说器型,连个像样的圆柱都立不起来。
水与泥沾满了她的手臂和围裙,显得有些狼狈。
丁程鑫那边情况稍好,但也绝谈不上顺利。他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与手中的泥巴“搏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像控制舞蹈动作一样控制力道,但泥土有它自己的脾气。
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笨拙和专注,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这一笑,打破了初到时的些许拘谨和之前网络风波留下的无形隔膜。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林氏继承人和顶流偶像,只是两个学习新技能的、会出糗的普通人。

“看来这比跳舞难多了。”
丁程鑫看着自己手下再次塌陷的泥坯,无奈地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嘲。

“至少跳舞不会弄得满手是泥。”
林幺圆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眉眼间染上了一层轻松的笑意。
这种共同面对困难、一起笨拙学习的经历,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气氛变得自然而融洽。
老师傅看不过去,走过来再次指导。
轮到林幺圆时,她依旧不得要领,泥坯在她手中摇晃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