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微微颔首,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内软垫上正努力支起身体、焦躁地望向门口的狼崽。

“你的警觉性提高了,这是好事。”
他忽然说道,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星陨珀与你的共鸣在加强。继续感知它,熟悉它传递的每一种预警。”
这是他第一次就她的血脉能力给出明确的指导。
林幺圆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该怎么做?”


“静心,凝神。”
马嘉祺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

“抛开杂念,尤其是那些无用的情绪。恐惧,犹豫,甚至……过度的情感牵绊,都会影响你的判断和感知。”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屋内的狼崽。
林幺圆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在指责她对刘耀文的感情是“无用的情绪牵绊”吗?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怎么会是无用的?”

她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静静地看着她,夜色在他身后浓重如墨,他的脸在走廊壁灯的光晕下半明半暗。

“当你足够强大,保护才是本能,而非负担。”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千年沉淀下的冷酷哲理,

“弱者的深情,往往只会成为被敌人利用的弱点,和……拖累强者的软肋。”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林幺圆的心口。
他是在说刘耀文是她的弱点,是拖累他的软肋吗?
愤怒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酸。
她想要大声质问他,难道强大就必须摒弃所有感情吗?像他这样冰冷地活了千年,又得到了什么?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让情绪失控。
她知道,在他面前示弱,只会让他更看不起。
“我明白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会努力变得强大,不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包括你的。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马嘉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再次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林幺圆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月色依旧,庭院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马嘉祺那些冷酷的话语,都在清晰地告诉她——
危险从未远离,而她所处的这个看似安全的堡垒,其内部涌动的暗流,或许比外部的敌人更加复杂难测。
她抱紧双膝,将脸埋入臂弯。
马嘉祺划下的,不仅仅是空间的界限,更是情感的禁域。他正在用他的方式,冰冷而残忍地,逼迫她成长,逼迫她割舍那些他认为“无用”的牵绊。
可是……她抬起头,望向软垫上正因为她的情绪低落而发出不安呜咽的狼崽。
那双纯黑的、盛满担忧的眼眸,是她在这冰冷漩涡中,唯一能触摸到的、滚烫的真实。
她无法割舍。
也,绝不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