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停对齐家第三阶段的所有非必要打压行动。”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权威,听不出丝毫刚才的失控,

“集中资源,查清楚影爪在瑞士的据点,尤其是他们下一次可能动手的时间和方式。另外,盯紧马嘉祺那个庄园的所有进出人员,特别是……贺峻霖。”
他不会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贺峻霖想看他的笑话?马嘉祺想趁机占据她的心?刘耀文想凭付出就赢得全部?
休想。
他会用他的方式,重新将一切纳入掌控。林幺圆可以闹脾气,可以暂时投向别人的庇护,但她最终,必须回到他设定的轨道上。
至于“爱”这个字……严浩翔眸色深沉如夜。
他不会承认,但他会用行动证明,谁才是最有资格拥有她、也最能保护她的人。
日内瓦湖畔,马嘉祺的安全据点内。
夜色渐深,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林幺圆将虚弱的狼崽刘耀文小心地抱回了分配给她的卧室。
她没有选择客房那张宽敞的大床,而是在靠近壁炉的地毯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和绒毯,将他轻轻安置在上面。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一人一狼。
林幺圆盘腿坐在软垫旁,手指轻柔地、一遍遍梳理着刘耀文银灰色的毛发。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偶尔颤动的耳尖和喉咙里细微的咕噜声,显示他并未完全沉睡,而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与亲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爱意。
共感娃娃的真相,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爱情”的门。
过往种种——他笨拙而直白的追求,他炽热而忠诚的守护,他因为她而承受的折磨与伤害——此刻都拥有了全新的、沉重的意义。
“快点好起来,耀文。”

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鼻尖,
“等你好了,我有很多话……想亲口对你说。”

狼崽似乎听懂了,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眼眸在火光下映出她的倒影,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眷恋。
他努力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微痒而湿润的触感,让林幺圆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一种混杂着酸楚和甜蜜的情绪充盈着她的胸腔。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林幺圆下意识地将狼崽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才开口道:
“请进。”

门推开,马嘉祺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黑色高领毛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但眉宇间的沉郁并未消散。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了,有助于睡眠。”
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依偎在一起的她和狼崽,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
“谢谢小叔。”

林幺圆低声道谢,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白天与严浩翔的对峙,以及马嘉祺那句意味不明的“界限”警告,让她在面对他时,心情复杂难言。
马嘉祺没有离开,而是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视线落在狼崽身上。

“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但恢复人形需要时间和能量,急不来。”
他陈述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

林幺圆点点头,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抚摸着刘耀文的背毛,
“我会照顾好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狼崽轻微的呼吸声。
马嘉祺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对那只狼崽毫不设防的温柔,脑海中闪过她白天面对严浩翔时,那如同小兽般竖起全身尖刺保护自己在意之物的模样。
她在他面前,似乎总是有两种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