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经理一脸紧张和惶恐地站在门口:

“严、严总,抱歉打扰您……有位贺先生,他说……他一定要见您。”
严浩翔眸色一寒。贺峻霖?他竟敢直接找到这里来?
不等他发话,一个身影已经轻巧地绕过经理,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了进来。

“严总,好兴致啊。”
贺峻霖脸上挂着无害又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老友的约会。他精致的外表和得体的穿着,与这间俱乐部的格调完美融合,唯有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泄露着他非同寻常的本质。
严浩翔挥手让如释重负的经理退下,包间的门重新关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贺峻霖,只是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严浩翔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贺峻霖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在严浩翔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闲适。

“严总的警告那么别致,我总要亲自来……表达一下我的重视。”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调侃,

“瑞士军刀下的奶酪?很形象的比喻。不过……”
他微微前倾身体,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毒的针。

“……严总在忙着把我的网络变成奶酪之前,有没有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严浩翔终于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贺峻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严总,你失控了。”
他无视严浩翔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继续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天真残忍的语调说道:

“你动用严氏资本的力量,近乎疯狂地打压齐家和灰烬基金,与其说是为了复仇计划,不如说是为了发泄你无处安放的怒火。因为林幺圆不再对你唯命是从,因为她心里装了别人。”

“你亲自闯入马嘉祺的庄园,与其说是争夺保护权,不如说是在宣示你那被挑衅的占有欲。你看到她和那只小狼崽在一起时,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贺峻霖的笑容加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

“严浩翔,你完了。你嘴上说着同盟,说着利益,说着掌控,可你所有的行动,都已经被一种叫做林幺圆的病毒侵蚀了。你比我更像一个……失控的病患。”

“闭嘴!”
严浩翔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酒液溅出。他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撕碎。
然而,贺峻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看,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他歪着头,眼神充满了探究,

“严总,承认吧,你爱上她了。不是对棋子的欣赏,不是对同盟的重视,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充满了独占欲和嫉妒心的……爱。”

“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