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服的柔软材质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却无法掩盖她此刻散发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气场。
严浩翔眼眸一沉,看着她走向自己,或者说,是走向他身后的马嘉祺和那只狼崽。她刻意绕开了他,选择了与他们站在同一侧。

“你怎么下来了?”
马嘉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赞同,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同于对待严浩翔时的、极细微的关切。
“睡不着。”

林幺圆回答得简短,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严浩翔,
“而且,这里似乎很热闹。”

她刻意用了“热闹”这个词,带着明显的讽刺。
严浩翔看着她这副全然维护的姿态,看着她站在马嘉祺身边,看着她对那只狼崽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的妒火与怒火交织,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
但他终究是严浩翔,越是愤怒,表面反而越是冷静,只是那眼神,锐利得能割伤人。

“看来马总这里的静养,效果显著。”
他冷笑,

“至少,让你有力气下床,并且……精神十足地参与男人的谈话。”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轻蔑让林幺圆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陷入掌心。
“我的精神如何,不劳严总挂心。”

她抬起下巴,眼神倨傲,
“至于男人的谈话?如果是指关于我的归属和保护权的争论,我想,我本人最有发言权。”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身形依旧纤细,却仿佛撑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身后的马嘉祺和狼崽都护在了其中。
“这里很安全,我暂时不会离开。”

她看着严浩翔,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至于我们的同盟……”

她顿了顿,看到严浩翔眼中骤然凝聚的风暴,却丝毫没有退缩。
“……在严总单方面采取那些清场行动,并且试图干涉我的人身自由时,我想,它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们现在,最多算是……目标暂时一致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严浩翔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林幺圆,你以为撇清关系,就能摆脱我了?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是谁教你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你的复仇,离不开严家的资源!”
“我没忘。”

林幺圆迎着他迫人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声音却出奇地平稳,
“所以我说,是合作伙伴。你需要我作为切入齐家和灰烬基金的棋子,我需要借助你的资本力量。各取所需,很公平。至于其他的……”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软垫方向,那里,银灰色的狼崽正努力支撑起虚弱的前肢,纯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担忧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就不劳严总费心了。”

这一刻,客厅里落针可闻。
严浩翔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动摇、一丝伪装,但他只看到了决绝和一种被真相洗礼过的清明。
那个曾经会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会在他掌控下小心翼翼试探的少女,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地划下界限、甚至敢于与他正面抗衡的女人。
是因为那只畜生?还是因为……身后那个一直以守护者自居的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