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无疑是在严浩翔的逆鳞上狠狠踩了一脚。
那个男人骄傲、自负,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她这个“未婚妻”的行为和……情感倾向。
她今天的明确表态,等于直接宣告脱离他设定的轨道。
怀中的幼崽不安地呜咽着,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未散的不安,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腕,似乎在寻求安慰。
“没事了,耀文。”

林幺圆压下心中的纷乱,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脆弱的小生命上。
她低下头,用脸颊轻柔地蹭着它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是刻意放软的温柔,
“对不起,吓到你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幼崽似乎听懂了她的安抚,渐渐平静下来,依赖地往她怀里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就在这时,客房的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幺圆犹豫了一下,担心吵醒刚刚睡着的刘耀文,还是轻轻起身,走到桌边接起了电话。
“林小姐。”
电话那头是严浩翔助理公式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严总吩咐,鉴于刘耀文先生需要静养,已为您在隔壁准备了新的房间。您的行李稍后会有人为您送去。另外,严总提醒您,今晚与灰烬基金陈副总的晚宴照常举行,请您提前一小时准备,他会派人来接您。”
指令清晰,条理分明,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公事公办,比任何怒火都更能体现严浩翔此刻的态度——他将她彻底划回了“合作伙伴”的范畴,并且,不容许她因“私事”影响“正事”。
新的房间?是要将她与刘耀文隔开吗?晚宴照常?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救援,心神俱疲,并且怀中还抱着一个需要照顾的幼崽形态的刘耀文时?
林幺圆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一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但她生生忍住了。
她很清楚,严浩翔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不满,也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那根名为“婚约”和“同盟”的绳索,依然牢牢捆绑着她,不是她单方面宣布情感独立就能挣脱的。
“知道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同样平静无波地回应,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走回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银狼幼崽,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严浩翔可以把她调开,但他无法切断她对刘耀文的牵挂和责任。
她轻轻抚摸着幼崽柔软的皮毛,低声道:
“耀文,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仿佛感应到她的离开,幼崽的耳朵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不舍的哼唧。林幺圆心头发软,却不得不狠下心。
她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同时保护好自己和他在意的人。她需要严浩翔这个同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去复仇,去应对影爪。
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有些枷锁,她不得不暂时承受。
一小时后,林幺圆的新房间内。
她看着被送过来的行李,以及挂在衣架上那套严浩翔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用于晚宴的精致礼服——一条香槟色的露肩长裙,优雅,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和坚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