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将滚烫的、沾满泪水的脸颊,轻轻贴在小狼崽温暖柔软的颈窝边,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脉动。
“对不起……”

她哽咽着,低声呢喃,声音破碎不堪,
“刘耀文……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这句迟来的、饱含着无尽心疼与明悟的告白,融化在泪水与无声的依偎中,浸润着银灰色的绒毛,也深深烙印在她终于看清真相、被爱意充满的心底。
刘耀文,我终于不用再问你那个问题了。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客房内的空气仿佛被严浩翔周身散发的寒意冻结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牢牢锁着床上相拥的一人一狼。
林幺圆能感觉到怀中幼崽不安地动了动,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惊扰。
她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些,是一种保护的姿态,然后才缓缓坐起身,尽量不惊动怀里的刘耀文,目光平静地迎向严浩翔。
“他需要休息。”
她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但语气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明确界限的疏离。
严浩翔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终于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压力,直到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微微红肿的眼眶和残留着泪痕的脸上,那目光锐利得如同手术刀,仿佛在剖析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情感风暴。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紧紧环抱着银狼幼崽的手臂上,最后,定格在她护崽般毫不退让的眼神上。

“所以,”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带着冰碴,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在利用完我的资源和力量救回他之后?”
林幺圆的心被刺了一下,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欠他一份人情,甚至可以说是依靠了他的力量才成功救回刘耀文。
但此刻,她无法忍受他用这种“利用”和“资源”的字眼来玷污她与刘耀文之间刚刚确认的、沉重而纯粹的感情。
“我感谢你出手相助,严浩翔。”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这份人情,我会记着,在对付齐家和灰烬基金的事情上,我会加倍偿还。”


“偿还?”
严浩翔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林幺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可以简单用人情和偿还来计算的交易?”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雪松的冷香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你是我的未婚妻,至少在齐家倒台之前,这个身份是你最好的护身符和武器。”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她脸上,

“你现在这副为了另一个男人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与我划清界限的样子,是想告诉我,我们的同盟关系,可以因为你这突如其来的真爱而随时终止?”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林幺圆敏感的神经上。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与严浩翔的同盟是她复仇路上至关重要的一环,失去这个同盟,她将举步维艰。
但是……她低头,看着怀中因为严浩翔的靠近而愈发不安、甚至喉咙里发出微弱警告性呜咽的银狼幼崽。
它即使虚弱至此,依旧本能地想要保护她,或者说,是在抗拒严浩翔带来的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