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灰烬基金”的初次交锋带来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林幺圆回到自己房间,脱下那身象征着战甲的西装套裙,换上舒适的棉质睡袍,才感觉真正喘过气来。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阿尔卑斯山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轮廓,思绪纷乱。
严浩翔那句关于“芭蕾切入点”的话,让她思绪起伏。
贺峻霖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副总精明的眼神,都在提醒她,每一步都可能踏错。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幺圆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接起。
“喂?”


“幺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越含笑的嗓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如同玉石相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诱惑,

“休息得如何?”
是丁程鑫。
林幺圆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听筒。
“丁程鑫?有事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丁程鑫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微妙的亲昵,

“听说你今天表现很出色,看来严浩翔找了个不得了的帮手。”
他的消息果然灵通。林幺圆并不意外,只是暗自警惕。
“你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丁程鑫语气却依旧轻松,

“长话短说,洛桑那边的场地和初步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先进行第一次试拍和排练,找找感觉。毕竟,MV的镜头和舞台表演不一样,需要提前磨合。”
他直接抛出了邀约,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余地。
林幺圆沉默着。
理智告诉她,此刻接近丁程鑫风险极大,不仅会因为严浩翔,也可能卷入更深的漩涡。
但内心深处,对芭蕾的渴望,对重新连接梦想的期盼,以及严浩翔那句“不错的切入点”所带来的微妙怂恿,都在蠢蠢欲动。

“只是艺术合作,幺圆。”
丁程鑫仿佛能看透她的犹豫,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别忘了,你最初答应来瑞士,是为了什么。难道要被那些肮脏的商业争斗,完全剥夺掉你生命中唯一的一点光亮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幺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闭上眼,眼前闪过练功房里挥洒的汗水,舞台上追光灯的炙热,以及……将齐家踩在脚下,夺回一切的决绝。
“在哪儿?”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丁程鑫似乎笑了,很轻。

“酒店后花园,靠近玻璃花房的那片空地,光线和私密性都不错。下午三点,我等你。”
下午三点,酒店后花园。阿尔卑斯山的下午阳光明媚却不灼人,洒在精心修剪的花圃和葱郁的草地上。
玻璃花房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旁边的空地被布置得如同一个临时的露天排练场,铺着柔软的地毯,旁边放着便携式的音响设备和一把舒适的休息椅。
丁程鑫已经等在那里。他没有穿华丽的演出服,只是一套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纯白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即便如此随意的打扮,也难掩其顶流偶像的卓越气质和身为狐妖的那种浑然天成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