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姿势变得极其暧昧。
他禁锢着她的手腕,而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泪水和酒气混杂,脆弱与愤怒交织。
她滚烫的体温,她急促的呼吸,她不停开合着、吐出伤人话语的唇瓣,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与挑衅。
“看着我……”

林幺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命令道,另一只自由的手胡乱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将昂贵的面料攥得褶皱不堪,
“你看着我……严浩翔……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神迷离而执拗,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仿佛他不给出一个真实的答案,她就会立刻在他怀里融化、消失。
严浩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融合了清纯与倔强、此刻又被酒精和泪水渲染得无比妖冶动人的脸。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和“界限”的弦,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催化下,发出了濒临崩断的哀鸣。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无法再纯粹地将她视为棋子和工具的?是在她一次次展现出超乎预期的聪慧和韧性时?
是在她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目的的依赖和讨好,却依旧让他感到一丝愉悦时?
还是在更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某个瞬间?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模糊的答案几乎要冲破禁忌的牢笼。
然而,就在这时——
“呕……”
林幺圆脸色猛地一白,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也无法抑制。她猛地推开他,想要冲向洗手间,但醉意和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她双腿发软,根本来不及。
“哗——”
混杂着威士忌和少量晚餐食物的污秽物,尽数吐了出来。大部分落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形成一滩刺眼的狼藉。
但也有一小部分,不可避免地,溅到了严浩翔锃亮的皮鞋上。
难闻的酸腐气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严浩翔的身体彻底僵住。他有极其严重的洁癖,此刻看着自己的鞋尖那粘腻、刺目的污渍,感受着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味,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眸中凝聚的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幺圆吐完之后,似乎稍微舒服了一点,但意识也更加模糊混沌。
她瘫软在地毯边缘,眼神涣散,茫然地看着严浩翔鞋子上的污渍,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带着醉后的憨傻和一种不顾一切的荒诞。
“啊……对不起嘛……”

她含糊地道歉,声音软糯,然后竟然伸出手,想去擦他鞋子上的脏污。
严浩翔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冰冷厌恶到了极点,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林、幺、圆!”
林幺圆的手落空了,她愣了一下,仰起头,看着严浩翔那副极力忍耐着洁癖发作、额角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把她从窗户丢出去的骇人模样,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竟然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脏了……”

她嘟囔着,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和一种醉鬼特有的执拗,
“要洗干净……我帮你洗……”

说着,她就伸出沾着些许污渍的手,一把抓住了严浩翔的手腕,用力要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拖。
“我们一起……洗澡……洗干净……”

她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林幺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