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圆被贺峻霖说得耳根微热,下意识地想离严浩翔远一点,却被严浩翔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了一下,隔开了丁程鑫和贺峻霖的视线。
他低头看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亲昵:

“不用理会无关人等的评价。”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旁边那两个“无关人等”听,宣告着他的主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在队伍稍远处的刘耀文,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反方向的坡下走去,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棵葡萄树的支架。
他紧握着拳头,脖颈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后脑勺都写着“不爽”两个大字。他甚至没有看林幺圆一眼,但那决绝离开的背影,比任何控诉都更能表达他汹涌的怒火和受伤。
而更远处,葡萄园的阴影里,一道修长苍白的身影静静伫立。
宋亚轩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他血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那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尤其是林幺圆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周身萦绕的那种孤寂清冷的气息,仿佛又浓重了几分,与这明媚的阳光和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宿命的牵引让他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她与别人的亲密无间,那份他只能沉默守护的珍宝,在他人手中扮演着幸福。
林幺圆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丁程鑫的刻意打断,贺峻霖的辛辣嘲讽,刘耀文的愤然离场,还有……远处那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宋亚轩的、带着宿命悲哀的视线。
她知道,她的“表演”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地将水搅浑,让界限模糊;失败在于,她发现自己心底并没有预期的轻松,反而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有些透不过气。
她利用严浩翔筑起的围墙,似乎也将自己困在了其中。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指尖却微微蜷缩,那串刚刚摘下的葡萄,在她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严浩翔感受着她细微的动作和瞬间的僵硬,低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难辨,如同风暴前夕的深海。
他当然知道她在利用他,他也乐得配合,无论是出于同盟利益,还是他日益难以控制的、名为“占有”的欲望。
这场在阳光葡萄园下上演的“恩爱”戏码,观众众多,心思各异,比任何商战博弈都更耗费心神,也更……引人沉溺。
阳光依旧灿烂,葡萄藤散发着清香,湖面波光粼粼,但这幅美好的画卷之下,少年们躁动不安的心事,如同隐藏在葡萄叶下的蛛网,细密而纠缠,等待着某个契机,将这看似平静的假象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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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团在葡萄园附近的露天营地安排了简单的篝火晚会。
巨大的篝火在夜幕下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年轻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草木灰味道,气氛看似轻松欢快。
林幺圆和严浩翔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他们坐在相邻的木质长椅上,姿态亲近。林幺圆手里拿着一根烤串,小口吃着,火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严浩翔则姿态闲适地靠坐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他偶尔会侧头与她低语几句,她便会配合地露出浅笑,画面和谐得刺眼。
林幺圆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必要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