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野心的眸子,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他层层冰封的理智外壳,精准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属于征服者和掌控者的神经。
严浩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火焰,那不再是需要呵护的微光,而是足以燎原的星火。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近乎冲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也许……驯服一匹有野心的狼,比守护一只温顺的羊,更有挑战,也……更有趣?

“可以。”
这两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他唇间逸出。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蛊惑后的沙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严浩翔就后悔了。理智迅速回笼,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美色面前,做出了一个非理性的承诺。
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眼神一沉,张口想要收回或附加苛刻的条件——
然而,林幺圆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她再次凑近,速度极快,带着一种得逞后的、狡黠又大胆的笑意。
柔软而微凉的唇瓣,如同轻盈的蝶翼,轻轻地、一触即分地,印在了他线条冷硬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窜过他的皮肤。
“晚安了,未婚夫。”

她迅速退开,解开安全带,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她推开车门,夜风瞬间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回头看他一眼,眼中还残留着未褪的野心和一丝得逞的俏皮,
“明天见。”

说完,她像一只灵巧的猫,迅速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林家别墅的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严浩翔独自坐在驾驶座上,脸颊上那微妙而短暂的触感仿佛还在。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擦过刚才被亲吻的地方,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心动的涟漪,有被算计的不悦,有对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破例的恼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明天即将开始的、“教导”她的过程的,隐秘期待。
他低咒一声,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短促而突兀的鸣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竟然……被林幺圆摆了一道。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却又……该死的,带着点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他看着别墅亮起的暖黄灯光,最终,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启动车子,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今晚,注定有人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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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别墅的卧室里,一片静谧。林幺圆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仿佛刚才在车上与严浩翔对峙、甚至大胆亲吻他脸颊的勇气都被抽空了。
黑暗中,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
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严浩翔脸颊时,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和须后水清冽的气息。
一股混合着羞赧、后怕以及一丝隐秘兴奋的情绪在她心底交织。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不仅在他面前展现了野心,还让他破格答应了她的要求,甚至……最后还“偷袭”成功。
然而,短暂的肾上腺素飙升过后,是更深沉的冷静。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与数月前那个只会沉默、躲在马嘉祺羽翼下或是对着严浩翔竖起尖刺的女孩截然不同。
里面有了更复杂的东西——被现实磨砺出的冷硬,被仇恨催生出的决绝,以及……刚刚破土而出的、名为“野心”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