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抽空力气的虚弱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刘耀文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有这轻飘飘的一句,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沉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林幺圆猛地摇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想解释,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真正的、关于马嘉祺的、肮脏而混乱的理由,像一块巨大的污渍,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刘耀文看着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她摇摇欲坠的、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里面翻涌的怒火最终没有爆发,而是化作了一种更深、更无奈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悲凉。
他所有的勇气和热忱,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最终失败。
只是那双曾经亮得惊人的眼眸,此刻黯淡得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


“算了。”
刘耀文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他不再看她,转身,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孤寂和落寞。
他没有摔门,只是轻轻带上,那“咔哒”一声轻响,却像最终落定的棺盖,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幺圆瘫软在沙发里,冰冷的泪水不断滚落,沾湿了衣襟。
唇上的刺痛依旧鲜明,可那温度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抬手捂住脸,纤细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着。
爱是什么?她用最残忍的方式,验证了自己的迷茫,也碾碎了一颗或许是最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的、赤诚的心。
而最让她感到无尽悲哀的是,即使在这自我厌弃达到顶点的时刻,她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掌控着她所有情绪的……
依旧是马嘉祺那双冰冷无波、仿佛能轻易判定她生死,却永远不会为她泛起涟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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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大步流星地穿过别墅的前厅,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屈辱和心痛的地方。
就在他即将伸手拉开大门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廊的阴影处,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马嘉祺。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穿着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料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无波地看着刘耀文,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刘耀文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遇到了最危险的天敌。
他毫不退缩地迎上马嘉祺的视线,眼神里充满了被挑衅的愤怒和狼族天生的野性对抗。

“让开。”
刘耀文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马嘉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掠过刘耀文那紧抿的、还残留着些许润泽的唇瓣,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血液冻结。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倍增。
刘耀文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威压,带着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