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严浩翔。
那个心思深沉、精于算计的人类。
他竟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表演!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已不见平日里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金的竖瞳,冰冷、残酷,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碎裂的古玉和沾染的些许墨渍,如同看着自己此刻崩裂出一丝缝隙的理智。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但有些界限,一旦被触动,便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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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幺圆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落,最终瘫坐在地毯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唇上还残留着严浩翔霸道的气息和灼热的触感,火辣辣的,带着一丝被吮吸过的微肿。
那感觉如此鲜明,如此具有侵略性,几乎覆盖了之前刘耀文那个带着少年热忱的吻,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小叔他,全都看到了!
她抬手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传来刺痛,那陌生的气息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皮肤,挥之不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马嘉祺最后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将她瞬间冻结。
他生气了吗?失望了吗?
还是……根本毫不在意,只是觉得她这个被监护人在他面前与未婚夫亲热,有失体统?
哪一种可能,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尖锐的心痛和难堪。
严浩翔是故意的。
她清楚地知道。
他利用她,在马嘉祺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宣示主权,加深联系,甚至……可能就是为了刺激马嘉祺。
而她,成了他手中最听话的棋子,甚至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那马嘉祺呢?
他下午才刚问过她对婚约的看法,晚上就目睹了这样一幕,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口是心非,其实早已对严浩翔情根深种?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别的情绪?
一想到马嘉祺可能有的、哪怕一丝的在意,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带着一种禁忌的、近乎罪恶的快感。
她蜷缩起来,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
一边是严浩翔带着算计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一边是刘耀文炽热直白、却源于误会的追求;还有宋亚轩那沉默守护、带着宿命悲凉的亲吻;以及贺峻霖如同毒药般危险、却又精准戳中她阴暗面的蛊惑……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都指向那个她最不该、却不能自控地投注了所有隐秘依恋与悸动的人——马嘉祺。
她就像一只陷入蛛网的困兽,被无数情感丝线缠绕,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几乎透不过气。
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答案,却已在这情感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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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驾驶着他那辆低调而奢华的座驾,行驶在返回自己公寓的路上。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