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书房,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他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案后,背对着门口,听着身后心腹下属以最简洁、最客观的词语,汇报着昨夜发生在林家别墅门口的监控画面。
刘耀文深夜驱车闯入,急促的门铃,林幺圆开门后两人在门廊下的对峙、靠近,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持续了不算短的吻。
下属的声音平稳无波,说完后便垂首静立,不敢去看主人的表情。
马嘉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书房里只剩下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他放在书案上的手,指节修长,此刻却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手边是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齐家三号人物近期行程的加密文件,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意义。
刘耀文。
那个暴躁冲动的狼族小子。
他竟敢……深夜闯入,如此放肆。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如同深冬的寒流,瞬间席卷了马嘉祺的四肢百骸。

这怒意之中,又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如针扎的酸涩。
他早已习惯了将林幺圆置于羽翼之下,以监护人的身份冷静地规划一切,包括她可能需要的联姻与同盟。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保持这份超然与理智。
可当听到她被另一个男人,尤其是刘耀文那样在他看来尚显稚嫩鲁莽的少年亲吻时,一种名为“占有欲”的毒火,竟不受控制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超越了他守护誓言的界限。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漠然,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极沉的金芒,如同暗夜里划过的闪电,昭示着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下去吧。”
下属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马嘉祺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林家别墅的方向。
他想起那个未接的电话,想起她近来看向自己时,那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掺杂着依赖与别样情愫的眼神。
或许,是时候,重新审视一些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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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林家宅邸偏厅的茶室里。
林幺圆被马嘉祺唤来,说是要了解她近期血脉训练的进展。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心却微微沁出冷汗,不敢直视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马嘉祺。
自从昨夜刘耀文那个混乱的吻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宁,加上对马嘉祺那份难以启齿的情感,让她此刻如坐针毡。
她甚至怀疑,马嘉祺是否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无所遁形。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烹着茶,动作优雅流畅,带着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也掩盖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
他将一盏清茶推到林幺圆面前,声音平淡无波:

“训练感觉如何?血脉之力可有更清晰的感知?”
林幺圆连忙收敛心神,尽量客观地汇报了自己的感受,提到与“星陨珀”的共鸣似乎微弱地增强了一丝。
马嘉祺静静听着,偶尔颔首,并未多做评价。直到林幺圆话音落下,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香袅袅。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幺圆,你和浩翔的婚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现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