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加密的、没有任何署名的号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
一种混合着抗拒与某种阴暗期待的预感,让她指尖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信息。
内容异常简洁,只有一个位于城郊的、熟悉的废弃画廊地址,以及一行冰冷的文字:

“想知道你小叔和赵曼如‘演戏’的更多细节吗?比如,他们接下来要钓的是哪条‘大鱼’?一个人来。老地方。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等。”
老地方。那间充斥着破碎艺术与腐朽气息的废弃画廊。
贺峻霖的巢穴之一。
林幺圆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贺峻霖那个疯子,他享受的就是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病态乐趣。
他就像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吐着信子,用甜蜜的毒饵引诱猎物一步步走向深渊。
可是……“大鱼”?马嘉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和赵曼如,究竟在谋划什么?齐家内部,难道还有更深的内幕?
这些疑问,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她心头啃噬。
她对真相的渴望,混合着因对马嘉祺产生越界情感而带来的不安与焦灼,形成一股强大的、近乎自毁的冲动。
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悬崖,她还是动摇了。
这种与恶魔交易的疯狂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却又无法彻底遏制。
黑暗中,她盯着那行字,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丝决绝掠过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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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城郊,万籁俱寂。
废弃画廊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之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巨大的坟墓。
比之上次来时,这里似乎更加破败阴森。
彩色玻璃窗破损得厉害,仅存的几片顽固地镶嵌在窗框上,扭曲地折射着惨淡的月光,在地面投下光怪陆离的诡异图案。
林幺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铁门,一股混合着尘埃、霉菌和腐朽油画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握紧手机,将电筒光柱调到最亮,一道孤零零的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晃动,照亮了墙壁上那些色彩剥落、形象扭曲的仿作名画。
画中人物的眼睛,在光影晃动间,仿佛活了过来,正无声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狂乱舞动。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节拍上。
“我来了。”

她对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深处说道,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颤抖,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只有更深沉的寂静包裹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异响。
就在她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准备向前再走几步时——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如同鬼魅般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啊!”

林幺圆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她猛地转身,手机光柱随之剧烈晃动,瞬间照亮了身后之人的脸。
贺峻霖。
他站在明暗交错的边界,苍白的脸孔在手机冷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不健康的色泽。
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病态兴味的微笑,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含有剧毒的曼陀罗。
他的眼睛在强光刺激下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却跳跃着某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光芒。

“嘘……别紧张。”

“我只是欣赏一下,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