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嘉祺例行的远程通话请求在屏幕上亮起时,林幺圆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视频接通,他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书房那面熟悉的书架。
他似乎刚结束另一项工作,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的感知训练感觉如何?力量稳定了吗?”
他照例询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幺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开口时,语调还是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藏不住的酸意:
“还……还好。小叔,你最近好像特别忙?都好几天没……没回家了。”

她下意识地用了“回家”这个词。
马嘉祺那边沉默了一瞬,他深邃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她此刻不同寻常的状态。

“嗯,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
他回答得极其简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想要解释那“事务”是什么的意味。
他的避而不谈,在林幺圆此刻敏感而混乱的心里,几乎等同于默认了贺峻霖的指控。
作为名义上的……侄女,她难道不应该对马嘉祺找到伴侣而高兴欣慰吗?
可为什么,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受伤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她鼻子发酸。
她几乎是机械地回答了几句关于力量感知的套话,然后在马嘉祺似乎察觉到什么,刚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煎熬,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近乎失礼地率先切断了通话。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她苍白而带着泪意的脸。
林幺圆怔怔地看着黑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竟然对马嘉祺使了小性子,还用这种近乎冷战的方式。
这种因为另一个女人而产生的、完全失控的情绪和行为,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狼狈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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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信号干扰器发出微弱的嗡鸣。
贺峻霖置身于他布满各种屏幕的秘密空间里,像个操纵提线的木偶师。
数个屏幕上,正分角度显示着安全屋内外以及附近街道的监控画面——有些来源合法,有些则得益于他无孔不入的“小玩意”。
他清晰地看到了林幺圆从收到信息时的震惊失措,到反复观看视频时执拗又痛苦的眼神,再到通话时强忍的激动和挂断电话后那无声落泪的脆弱。
他端起手边一杯颜色暗红的液体,轻轻摇晃,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满足的弧度,如同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达到了高潮。

“Perfect…”
他低声赞叹,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依赖是滋生占有欲最好的土壤,而嫉妒……则是让它疯狂生长的最美妙的养料。”
他细细品味着林幺圆脸上每一丝痛苦和挣扎,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在烈火的灼烧下,逐渐显露出内里更斑斓、也更脆弱的色彩。

“小公主,看清楚了吗?你对他的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依赖了。”
他轻笑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让我看看,这份被你刻意忽略的感情,一旦被点燃,能燃烧到何种地步?这盘棋,越是混乱,才越是有趣,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