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浩翔那充满了他气息的公寓离开,林幺圆坐在回程的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数据存储盘。
唇上那未完成的触碰感挥之不去,像一团幽暗的火种,在她心底闷烧,带来一种陌生的焦躁与悸动。
严浩翔最后那个克制又深沉的眼神,与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她需要冷静,需要空间来理清这越来越复杂的同盟关系。
车子驶回马嘉祺的宅邸,夜色已深。
宅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堡垒。她谢绝了佣人准备的宵夜,径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小嚣张”娃娃依旧待在床头,咧着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它倾诉,只是疲惫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出神。
严浩翔,刘耀文,贺峻霖……这些男人的面孔和与他们相关的、混乱又危险的交集,在她脑中盘旋。
还有马嘉祺揭示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以及她体内那沉睡的、即将觉醒的血脉……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紫檀木小盒上——里面装着母亲的日记和那块“星陨珀”。
或许,只有从过去中,才能找到一丝当下的安宁与方向。
她坐起身,打开盒子,再次拿出了母亲的日记和玉佩。
她没有翻开日记,只是将温润的“星陨珀”握在手中,试图通过它,再次感受白天训练时那丝微弱的血脉牵引,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今晚的心绪过于纷乱,那丝感知如同受惊的游鱼,难以捕捉。
她越是急切,内心就越是烦躁。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攫住了她——不是来自血脉,也不是来自玉佩,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很轻,很淡,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月光无声地洒落。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口。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下一道缝隙。
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辉。而在那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修长沉默的身影。

宋亚轩。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月光勾勒出他优越清瘦的侧影,黑发柔软,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一双沉淀了太多岁月的眼睛,正隔着房间幽暗的光线,无声地凝视着她。
林幺圆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下意识地将“星陨珀”紧紧攥在手心,警惕地看向他。
林幺圆“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受惊后的冷意。马嘉祺的宅邸安保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紧握着玉佩的手上,那双总是带着悲悯与克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宋亚轩“它在影响你。”
林幺圆一怔:
林幺圆“你知道这是什么?”
宋亚轩“嗯。”
宋亚轩微微点头,
宋亚轩“和你的血脉有关。它能引导,也可能……带来麻烦。”
他的解释依旧简洁,却直指核心。
林幺圆“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