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了背脊,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马嘉祺深邃的眼眸,仿佛一株在风雪中倔强昂首的幼松。
马嘉祺凝视了她片刻,那双总是冰封般的黑眸里,复杂的情绪如暗流涌动,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悲凉的平静。
他走到书桌后,将手中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马嘉祺“坐。”
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幺圆依言坐下,双手在膝上交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将彻底改变她过往十九年对世界的全部认知。
马嘉祺没有立刻开始,他转身从身后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未贴标签的深色液体和一个水晶杯。
他没有询问林幺圆是否需要,径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那液体粘稠,颜色暗红近黑,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却没有喝,仿佛这只是帮助他组织语言的一个仪式。
马嘉祺“你所认知的世界,”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马嘉祺“只是冰山浮于水面的一角。在水面之下,存在着……另一套规则,另一群‘居民’。”
林幺圆的呼吸屏住了。
马嘉祺“他们形态各异,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寿命,或者……一些奇特的天赋。”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杯中摇曳的液体上,
马嘉祺“人类的历史传说、志怪笔记中提及的精灵、妖怪、血族、狼人……并非完全空穴来风。他们真实存在,只是通常隐匿在人类社会之外,或者,以你无法察觉的方式,生活在你们中间。”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从马嘉祺口中听到这些如同神话般的词语,林幺圆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林幺圆“宋亚轩……”
她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最关键的名字,声音干涩。
马嘉祺抬起眼,看向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马嘉祺“你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同吗?除了……不变的容貌。”
林幺圆脑中飞快闪过几个画面:车祸时那非人的速度与力量,教室里他过于苍白的肤色,以及在阳光下偶尔会显得有些过于剔透的瞳孔……那些曾被她在心底归结为“体质特殊”或“错觉”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
林幺圆“他……不怕阳光,”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林幺圆“但似乎不太喜欢。速度很快,力量也……异于常人。还有,他的体温似乎总是偏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个在欧洲传说中流传了千百年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马嘉祺“血族。”
马嘉祺平静地说出了那个词,像是宣读一个冰冷的客观事实。
马嘉祺“一个被时间诅咒,游走在永恒黑暗与嗜血本能中的种族。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强大的自愈能力,以及……在某些个体身上,会显现出特殊的力量。容貌停滞,对他们而言,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