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林幺圆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掠夺,呼吸被尽数夺走,肺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屈辱感和一种陌生的、被点燃的战栗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
然而,就在这近乎粗暴的侵略中,在那唇舌交缠的最深处,林幺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在他强势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力道之下,隐藏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颤栗。
那不是一个纯粹的征服者在享受战利品,那更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想要汲取,哪怕这水可能穿肠毒药。
他的吻,在最初的狂暴之后,似乎渗入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笨拙的探寻。
那紧紧禁锢着她的手臂,似乎不只是为了束缚,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回到那个他无法触及的、有别人守护的领域。
这种感觉微妙而致命,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抵抗的力道,在意识到这隐秘的脆弱时,竟不可思议地松懈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被严浩翔精准地捕捉。
他的攻势奇迹般地缓和下来,那惩罚性的啃咬变成了带着灼热温度的、反复的吮吸和摩挲,力道依旧强势,却奇异地多了一丝缠绵的意味。
他松开了一些对她腰肢的钳制,一只手却滑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牢牢扣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迫使她更深入地承受这个吻,也让他能更彻底地品尝她的气息。
唇齿间的战争并未停止,硝烟味依旧弥漫,但那其中,悄然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东西——
那是严浩翔压抑了太久,连自己都不敢承认,此刻却终于决堤而出的、混杂着不安、嫉妒和强烈到扭曲的……
爱意。
他像是在通过这个吻,将她吞吃入腹,将她彻底融入骨血,以此來确认她的归属,来抚平那因“未知”和“他人”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林幺圆迷失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情感却在这样复杂极致的吻中节节败退。
她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推拒的力量,指尖微微蜷缩,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紧闭的牙关在对方缠绵而执着的攻势下微微松动,允许了更深入的探索。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暖流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立。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严浩翔才仿佛从一场迷梦中惊醒,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皆是一片凌乱灼热。

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欲念的黑潮尚未退去,却更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迷离、红肿的唇瓣和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一丝近乎狼狈的动容。

“记住我的话,林幺圆。”
他用指腹,带着一种与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的、近乎珍视的力道,轻轻擦过她微肿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声音沙哑得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

“你的盟友,你的未婚夫,是我。能站在你身边的,也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