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和与严浩翔在车内的冲突之后,林幺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休养了几日。
那声不受控制的“放开”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让她心绪极度不宁。
她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张真源指导的康复训练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或许是因为心结在冲突中被动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或许是“月华凝珠”残存的效力在持续作用,也或许是她自身强大的意志力终于冲垮了最后的堤坝,她的进展快得惊人。
从最初微弱的气音,到逐渐能发出模糊的单音节,再到可以勉强连贯地说出简短的词语……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喉部的酸胀和精神的极度疲惫,但她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终于,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她站在房间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清晰地、完整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幺……圆。”

声音依旧带着久未使用的沙哑和干涩,语调也有些生硬,但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声音!
不再是电子合成音的冰冷,而是带着温度、属于她林幺圆的声线!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她猛地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多少个月了?她几乎已经习惯了永恒的沉默,习惯了沉默对抗她不想面对的一切,习惯了用眼神和文字构筑堡垒。
此刻,重新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迷失在无尽黑暗中的旅人,终于看到了遥远天际的一丝微光。
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她浑身颤抖,久久无法平静。
也正是在她初步找回声音,内心被一种混杂着喜悦、恍然和重新燃起的骄傲充斥的时候,来自贺峻霖的加密文件,如同另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轰然炸响。
他发来的文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几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片段、几张背景资料截图,以及贺峻霖言简意赅的标注。
一段录像显示的是严浩翔出现在南境边境某个混乱的黑市小镇,身影狼狈,手臂似乎带着伤。
另一段是他与一个代号“蝮蛇”、面目狰狞的男人的短暂对峙画面,气氛剑拔弩张,下一刻就要动手。
资料截图是关于“守月族”和“月华凝珠”的古老记载,强调了其获取的极端困难和巨大风险。
最后,是一张严浩翔私人飞机舱内的模糊照片,他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肩颈处缠绕着显眼的绷带,闭目皱眉,显然在忍受着痛苦。

时间戳,正是在他送来那瓶“定制保健品”之前不久。
而贺峻霖的标注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他为你取的药。差点把命丢在南境。】
看到这张照片,林幺圆拿着平板电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地逆流冲上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