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父母生前的心爱之物,此刻却成了严浩翔妆点他“深情未婚夫”人设的工具,成了他向她、向外界宣示所有权和功绩的象征。
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她想后退,想挥开他那只戴着名贵腕表、掌控一切的手,想将那只耳坠狠狠摔碎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
可她骄傲的脊骨,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
在张真源温和却无能为力的注视下,在严浩翔以林家声誉、以大局构筑的铜墙铁壁面前,她激烈的反抗,只会显得幼稚和不识大体,甚至可能波及张真源这处难得的安宁港湾。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就在严浩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耳垂的瞬间——

“啧,这么热闹?演偶像剧呢?”
男神来了
一个桀骜不驯、带着明显嘲弄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碎了室内精心维持的平静假象。
刘耀文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不知已旁观了多久。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拉链随意扯开,露出里面汗湿的黑色T恤领口,额发也被汗水浸湿了几缕,野性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他像是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未经驯化的热力。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严浩翔覆盖在林幺圆手上的动作,又落在那只悬在半空的翡翠耳坠上,最后定格在严浩翔瞬间冷沉下来的脸上。

“严大少爷,”
刘耀文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充满痞气和挑衅的笑,

“强买强卖这套,玩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嫌腻得慌?”
他几步跨进来,动作带着运动特有的流畅与力量感,目标明确地绕过严浩翔,直接走到林幺圆沙发的另一侧,大剌剌地坐下。
沙发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坐下时,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林幺圆的手臂,那带着汗意的、滚烫的温度,与严浩翔带来的冷杉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像一道灼热的电流,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刘耀文仿佛毫无所觉,他歪着头,近距离地看着林幺圆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那双总是燃着躁动火焰的眸子里,难得地映出一点别样的情绪,混杂着不满和一种他自己也未必清楚的担忧。

“喂,林幺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他刻意拔高音量,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严浩翔耳中,目光却始终锁着她,

“我要亲自监督你训练直到康复。”
严浩翔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拿着耳坠的手,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刘耀文,”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怎么没我的事?”
刘耀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

“她欠我的!白纸黑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桀骜,

“精神烙印!懂吗?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严浩翔,

“我可是为了她的康复着想,实打实的,不比某些人,只知道把她当易碎花瓶摆弄,用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捆着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那对翡翠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