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为她戴好一边,又仔细地戴好另一边。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耳垂和侧脸上,神情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很美。”
他端详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物归原主。”
他刻意压低了最后四个字,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
这一刻,林幺圆心中五味杂陈。
屈辱、愤怒、对家族旧物的感怀、对严浩翔复杂难言的情绪……全部交织在一起。
她佩戴着可能属于母亲的遗物,却是由这个她一心想要摆脱的男人,在仇敌的环伺下,以这样一种宣告主权的方式为她戴上。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记录下这“恩爱”的一幕。
严浩翔满意地看着她耳垂上那抹动人的翠色,以及她强自镇定却依旧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再次伸出手,不是揽她的腰,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戴着同系列手链的手腕,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纤细的腕骨。

“我们该去恭喜一下齐董,举办了这么成功的拍卖会。”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牵着她,径直走向齐威所在的方向。
齐威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与严浩翔寒暄,目光却几次扫过林幺圆耳垂上的翡翠耳坠,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严总对女伴真是体贴。”
齐威呵呵笑着,意有所指。

“自然,”
严浩翔坦然接受,将林幺圆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的未婚妻,值得最好的。”
他看向齐威,目光锐利,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林幺圆站在严浩翔身边,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听着他与齐威之间暗藏机锋的对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尽管身边这个男人动机不明,危险重重,但在此刻,他们确实是站在同一阵线,面对共同的敌人。
离开宴会厅,坐进回酒店的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一片安静。
林幺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严浩翔为她戴耳坠时的触感和低语。
她摸了摸那冰凉的翡翠,心情复杂难言。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今天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幺圆转过头,看向他。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一刻,他收起了在宴会上的所有伪装,看起来竟有几分真实的柔和。
他没有看她,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林幺圆,有时候依靠别人,并不是软弱。”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

“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而我们,”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

“或许可以成为彼此最有利的……利用对象。”
上位者,一个为爱妥协,一个为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