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林霁阳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台上。
他看不清台上的人,却几乎能听到台上刀剑出鞘的声响。
“先生…?”伍桑的声音将林霁阳思绪拉回,“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林霁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上,过了一瞬才收回来。
“不是,”林霁阳说,“他自己的决定。”
他说着,用力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为了将眼泪憋回去一般。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传闻凌云阁有个宝库,里面有凌云十二金仙留下的绝技。而这宝库…只有武林盟主才可以打开。”
林霁阳猛地睁开眼,面色不善地看向游隼:“他不是那种人。”
游隼无辜地耸了耸肩:“那他只是没遇到想要的东西而已…啊!打起来了!”
……
吕崇德的剑不快,角度却很刁钻——没有刺向夏知墨的胸口,而是削向他握剑的手腕。
这是试探。
夏知墨不躲不闪。他手腕一翻,剑身竖起来,硬接了那一剑。
剑与剑碰撞在一起,擦出几道火星。
夏知墨后退了半步,甩了甩胳膊,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松手。
吕崇德收剑,看着他:“你的剑法是我教的,你不可能打得过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夏知墨笑道。
吕崇德没再说话。他又刺一剑,这一次比方才快得多,力道也沉了几分,风声被剑锋破开,夏知墨侧身躲过,反手劈向他的肩。吕崇德用剑身格开,那一剑的力度传到他的手腕上,比他想象的沉。
夏知墨没有停。他欺身向前,剑尖直点吕崇德的咽喉——不是杀招,而是在逼他后退。
吕崇德直接迎上去,在剑即将碰到自己的刹那矮身下去,同时手中的剑往上挑,手腕翻转,剑刃从夏知墨的剑锋下方斜掠而上,带着一道弧光。这一招若是接实了,夏知墨这条手臂必然会废。却不想剑锋在半途忽然顿了一下——时间极短,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
吕崇德微不可查地一皱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慢慢浮了出来。
夏知墨自然没放过这个破绽。他手腕一沉,剑锋一横,改刺为扫,吕崇德躲闪不及,剑刃擦着他的衣料划过去,虽没伤到皮肉,却也划开了一道口子。衣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被风声送进了每一个耳朵里。
夏知墨没有退开。他握着剑,站在离吕崇德五步的位置,问:“前辈方才在想什么呢?是在想被你亲手杀了的兄弟?还是…你的药能撑多久?”
吕崇德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瞬间冷静下来:“你都知道了?”
夏知墨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吕叔,你后悔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意义?”吕崇德自嘲一笑,重新握紧剑柄。
但夏知墨清楚看到,吕崇德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吕崇德的药效撑不了多久,而他要做的,就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