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阳背着夏知墨,穿梭在山林之间,身后上是疯狗般追逐的杀手。
“阿阳…”夏知墨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放下我吧…他们…”
“闭嘴!”林霁阳打断他,“大不了一起死!”
“别说胡话…阿阳…把你扯进来…真是抱歉啊…”夏知墨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鸟鸣。
“苗竹湫来了!夏知墨…你给我撑住了…”林霁阳看见了往这边赶的苗竹湫,声音里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小道可以甩开他们。”苗竹湫话音刚落,却见林霁阳把不省人事的夏知墨推给他,自己则往反方向走。
苗竹湫扶住夏知墨,问:“你去哪儿?!”
“带他去怀药谷,我随后到。”林霁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苗竹湫知道夏知墨撑不了多久,于是也不多话,留下一句“你多小心”便背着夏知墨离开了。
林霁阳注视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过身,看着杀手们靠近。
“谁先上?还是一起?”林霁阳手中地裁云扇向前一指,眸中如同结了寒霜。
杀手们自然不傻,全都提刀冲了上来。
林霁阳不躲不闪,裁云扇直取最前面的人头。
无头的尸体因为惯性扑到他身上,林霁阳随手丢开,左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鲜血,同时右手取下尸体手上拿的剑,反手又捅进身后一个准备偷袭的杀手体内。
“太弱了…”林霁阳侧身躲过一人刺来的剑,摁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便脱了臼。
二十多个人转眼便死的死残的残。
林霁阳缓步走向最后一个人,正想动手了解了他,眼前却突然模糊。
“唔…”他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头,似乎在极力压制痛苦。
最后那人趁他不注意,扭头就跑。
直到他跑远,林霁阳才缓缓直起身,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但愿他够聪明…”林霁阳喃喃道。
他长舒一口气,紧握着裁云扇的手不停的颤抖——他已经有些脱力了。
林霁阳抬头,见那月亮已经沉下地底——天要亮了。
他稍作休息,便朝着怀药谷赶去。
天刚亮时林霁阳便到了怀药谷,守门的弟子认得他,又见他满身是血,慌慌张张把他引了进去。
“陈向宁呢?”林霁阳顾不得自己那一身细密的伤,直冲主殿。
陈向宁便是怀药谷谷主,同时也是陈枫晚生母的哥哥。
“谷主今日出去了…您是要找夏前辈吧?他还没醒…您先跟我屈处理一下伤口吧。”守门弟子道。
林霁阳却如同固执的孩童:“带我去找夏知墨。”
守门弟子拗不过他,只得带着他去看夏知墨。
在确定夏知墨没有大碍后,林霁阳这才松了口气,安安静静让他们处理自己的伤口。
下午时分,陈向宁才回到怀药谷。
“你要一个人去吴郡?!”陈向宁皱眉,“不行!那儿是田忠义的地盘,你去就是找死!”
“你只管帮我照顾好这几个孩子,其余的…我自己会注意。”林霁阳道。
“别的也就算了…陈枫晚他…”陈向宁欲言又止。
林霁阳看出他对陈枫晚颇有微词:“放心,他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之后我会把他带走。枫晚是重要的证据,他不能出事。”
“你…唉,算了,你自己多加注意吧…那夏知墨…”
“等他醒了,让他来吴郡找我吧。”林霁阳犹豫片刻,说。
……
湘东吴郡,田家。
那杀手死里逃生,也不敢耽搁,赶快前去禀报。
“你是说…跟着夏知墨那个人,身上有蛊?”田忠义站在暗处,让人看不清神情。
“是…而且,他似乎与夏知墨发生了争执…”杀手道。
田忠义思索片刻,冷笑道:“看来…可以利用一下他了。”
太阳的余晖透过树枝印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诡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