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骑着小电驴在老城区转悠,下午又零星接了几单,都是正常的居民楼或者小商铺,再没遇到什么怪事。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傍晚,严浩翔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定位了一家位于市中心、评价不错的火锅店。
刘耀文到的时候,严浩翔已经点好了菜,鸳鸯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香气四溢。他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嘴角挂着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笑成这样?”刘耀文在他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
严浩翔立刻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抬起头又是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没啥,处理点小事。快,菜都上齐了,就等你了!我讨厌点的鸳鸯锅,你腿受伤了,就不要吃辣了,容易发炎。”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再说了川渝娃儿怎么能吃鸳鸯锅!我吃辣的!”刘耀文拿起筷子,将牛肉涮进了翻滚的红油锅底里。
“行行行,你厉害。”严浩翔无奈地笑了笑,由他去了。
火锅的热气四散开来,暂时驱散了疲惫。两人聊着以前的趣事,吐槽着各自的生活,气氛似乎回到了从前。严浩翔讲着他在国外的见闻,抱怨着难吃的食物和奇葩的同学、室友。
“还是回来好,”严浩翔捞起一片毛肚,满足地叹了口气,“至少想吃啥有啥。对了,刘耀文,你之前不是说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吗?怎么干起外卖员了?”
严浩翔是前几天看了刘耀文的朋友圈才知道,原来刘耀文已经不做之前的工作了,做起了外卖员。
刘耀文夹菜的手顿了顿,含糊道:“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先干着呗。老城区……也挺好,清静。”
“清静?”严浩翔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刘耀文,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兄弟了?”
“我没有……就是在写字楼当牛马累了,换个地方工作。”刘耀文低头涮着肥牛,避开了他的目光。
“行,不说就不说。”严浩翔耸耸肩,没有深究,转而问道,“说起来,刘耀文,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就说一定要带你国外去看看,你当时可向往了,就是总说工作忙走不开。”严浩翔边说边给刘耀文夹了片肥牛,“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呗?这次你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若是往常,刘耀文一定会眼睛发亮的答应了。而现在的他拿着筷子,显得心不在焉。
“刘耀文?”严浩翔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放下筷子,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从见面就感觉你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刘耀文抬起头,看着好友真诚担忧的眼神,心中挣扎不已。那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严浩翔会信吗?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
“刘耀文,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浩翔,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可能听起来很荒谬,很吓人,但都是真的。”
严浩翔见他如此严肃,也正色起来:“你说,我听着。”
刘耀文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简洁地叙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随着他的讲述,严浩翔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元月她竟然……”
变成活死人了!
严浩翔喃喃道,他和元月不算熟悉,只是之前回国时,刘耀文带她出来一起吃过几次饭。在他印象里,那是个文静的女孩,话不多,但刘耀文和她在一起时,眼神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没想到她会出这种事……”他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鬼差?吸血鬼?幽冥会?活死人?
“很难相信吧,我知道。”刘耀文苦笑着接话,“我自己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在做梦。”
严浩翔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刘耀文的眼睛:“所以,你现在……能看到那些东西?你那两个鬼差朋友,在不在你旁边?”他下意识的超刘耀文身后左右看了看,尽管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他们说地府也有工作要忙,有空才会来找我。”刘耀文摇摇头。
“真的匪夷所思啊兄弟,”严浩翔试图消化这些信息,最终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兄弟。
“你受苦了,兄弟。没事,有我在呢!”他无法想象刘耀文这段时间独自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恐惧。
刘耀文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酸,“你这次回来呆多久啊?”
严浩翔毫不犹豫地回答:“原本打算过年之后就走。但你现在需要我,我可以呆久一点,多久都行!”
没有什么比兄弟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