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混合着酱油和油脂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马嘉祺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手腕一抖,金黄的蛋液与米粉均匀混合。他背对着刘耀文,声音在锅铲的碰撞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说说吧,这段时间都遇到了什么。都说给我听,越细越好。”
刘耀文靠在墙壁上,左小腿被包扎后舒服了很多。他开始讲述,讲得有些杂乱,但尽可能把记得的都说出来了。
“就是现在这样了。”刘耀文看着马嘉祺将炒粉利落地装进一次性饭盒,撒上葱花,“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好像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最后都能拐着弯撞到我头上。”
马嘉祺关上火,将炒粉递给旁边等待的客人,收了钱。然后他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眉头一直微微锁着。
“幽冥会、‘Y’……”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这个‘Y’可能是幽冥会的人。”
他停下动作,看向刘耀文,“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按照你说的,幽冥会的人可能已经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你身边很久了,我怀疑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来自于幽冥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那两位鬼差朋友……”马嘉祺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地府行事,自有其章法。他们跟在你身边,未必全然是好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就在这时,马嘉祺的目光突然投向刘耀文身后不远处的人群,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回头,只见人群熙攘,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
“没什么。”马嘉祺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语气却加重了几分,“那个吸血鬼你也要注意一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人心难测,鬼更要提防。”
他看了一眼刘耀文受伤的腿和旁边损毁的小电驴:“你这车是废了,等我收摊,你的腿脚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凌晨一点多,马嘉祺利落地收好了摊子,将炊具搬上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手小面包车。他扶着刘耀文坐上副驾驶。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中穿行,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炒粉味,两人一时无话。
快到刘耀文家楼下时,马嘉祺突然开口,“做事要留个心眼,如果遇到幽冥会的人一定要告诉我,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有事就来找我。”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递给刘耀文,“这个拿着,贴身放着。”
刘耀文接过符纸,低声道:“谢谢,麻烦了。”
“不用谢我,”马嘉祺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清理脏东西是我分内之事,”他瞥了刘耀文一眼,“一个活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弄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才是真的麻烦。”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刘耀文下了车,看着马嘉祺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他走进楼道,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楼道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刘耀文的心猛地一跳,握紧了手中的钥匙和符纸,转头看去。
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
他不敢多想,迅速打开门,闪身进去,将门牢牢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屋内一片寂静。卧室衣柜的门紧闭着,丁程鑫大概已经在里面睡觉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符纸,又摸了摸腿上包扎好的伤口。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