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出了屋,故意没把门关严。
宋亚轩眼睛一亮,拉着张真源从门缝溜了进来。
“刘耀文!你没事吧?”宋亚轩飘到床边。
“我没事。”刘耀文苦笑。
只是前女友变成活尸想吸他阳气这件事有点难以消化。
张真源检查了一下刘耀文的伤口,“尸毒清理得很及时,那道士有两下子。”
马道长恰巧进门,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们,自顾自在一旁整理着药材。
宋亚轩和张真源又紧张的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马嘉祺将药都打包好,递给刘耀文。
马嘉祺在药包上写了数字,数字1的是内服,一天一次,数字2的是外用,洗澡的时候放在水里,泡澡半个小时以上。
他叮嘱刘耀文在药吃完之前还说好好休息。
刘耀文拒绝了,他得工作,不上班哪有钱,休息一天他能接受,五天,他答应,站长也不答应啊。而且他现在不仅得养自己,还有两个鬼差,还要救前女友。
马嘉祺叹了一声,“随你。”
…
刘耀文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一点半了。他已经跑了十几个小时的外卖,已经累的不行了。
“再送一单就回家。”
刘耀文刷新了页面,一个订单跳了出来。
送往城郊殡仪馆旁24小时便利店的毛血旺,备注放在便利店旁边的花坛上。
刘耀文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
殡仪馆?这个点?
殡仪馆工作人员这个点应该都休息了吧?
是保安点的吗?
算了吧,大晚上的,一想到殡仪馆就有点瘆得慌。
正犹豫时,客户发来消息。
「三十分钟内送到,额外给50现金小费。我真的很饿。」
“干了!”他按下接单键。
取餐很顺利。
那家烧烤店通宵营业,毛血旺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香气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刘耀文的肚子咕噜作响,这才想起自己晚饭只啃了个热狗面包。
导航显示去城郊的殡仪馆需要28分钟。
刘耀文拧紧油门,小电驴在空荡的大道上飞驰。
越往城外开,路灯越稀少。拐上最后一段直路时,周围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摇曳的阴影。
刘耀文看了眼导航,预计到达时间还有八分钟。可开了十分钟后,导航依然显示需要八分钟。他皱起眉头,加快车速。
又过了十分钟,情况还是一样。刘耀文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条路笔直向前,没有岔道,按理说早该到了。他停下车,环顾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见鬼了...”
刘耀文后背一阵发凉,他掏出手机给客户打电话。
“喂?我的外卖到了?”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口音。
“送不了了!”刘耀文气喘吁吁,“你那地方有问题!我宁愿赔钱也不去!”
“别啊!”对方急了,“我都饿了一个月了!这样,我给你小费加到两百!求你了!我好饿!”
刘耀文犹豫了。
要钱还是要命?
两百块,咬咬牙还是送吧。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刘耀文意识到不对劲。
坏了!
鬼打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耀文立刻浑身发冷,开始冒冷汗。他听宋亚轩说过,鬼打墙是鬼魂制造的迷障,困人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远处亮起车灯。一辆警车缓缓驶来,在刘耀文旁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贺峻霖疲惫的脸。
“刘耀文?大半夜的在这干嘛?”
刘耀文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紧张起来,看向四周,一脸着急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车坏了?还是手机坏了?”贺峻霖皱眉。
刘耀文还是不理他,看他的表情更紧张害怕了。
贺峻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下车,他的同事紧随其后。
待贺峻霖下车之后,刘耀文却不见了。
贺峻霖脚步一顿,“小辛,你刚才有看到一个外卖小哥在路边吗?”
小辛的声音发颤,“没有,我就看见你对着空气说话。”
贺峻霖拽着小辛上了警车,小辛拿出手机点击播放《义勇军进行曲》,歌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嘹亮,警车逃命般消失在道路尽头。
刘耀文举着手机找信号,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吓一激灵,看向四周又没有人。
还是要命吧!
他吓得掉头往回开,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走出那条路。
他的周围浓雾四起。
刘耀文停下车破口大骂。
“哟,这不是我们的外卖小哥吗?谁欺负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刘耀文看见两个人影从浓雾里走出来。看到宋亚轩和张真源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你们怎么才来啊!”
刘耀文把遭遇鬼打墙的事说了一遍。
两个鬼差听完,脸色立刻变了。
“敢在我的地盘上搞鬼打墙?”
宋亚轩撸起袖子,“走,带路!”
有鬼差护航,送外卖的路上顺利得不可思议。二十分钟后,刘耀文站在殡仪馆旁的便利店前,把毛血旺放在花坛上,拍照发了过去。
“搞定。”
刘耀文长舒一口气,“钱到账了,我们…”
“嘘!”张真源突然打断他,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那是什么?”
树下一个黑影正有节奏地前后晃动。走近一看,是个年轻男子,绳子一端系在树枝上,另一端套着他的脖子。他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随着惯性前后摆动,像在荡秋千。
“又一个被吸干血的。”宋亚轩检查后说,“刚死不久。”
刘耀文胃部一阵抽搐。就在这时,树丛中传来窸窣声。
“小心!”张真源飞身上前,一脚踹飞那个身影。
黑影摔在地上,立刻弹跳起来。
月光下,他的皮肤惨白如纸,眼下乌青,两颗尖牙突出唇外。
“吸血僵尸!”刘耀文惊呼。
“放屁!”对方愤怒地反驳,“我是来自西方的尊贵血族!吸血鬼!别把我和那些低等僵尸混为一谈!”
宋亚轩和张真源一左一右钳制住他。吸血鬼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我只是来拿外卖的!”
刘耀文一愣:“那份毛血旺是你点的?”
“不然呢?这荒郊野岭的还有别人吗?”吸血鬼委屈地说,“我都一个月没喝到新鲜血了,只能点个毛血旺解解馋,谁知道你们一上来就打人!”
“是你躲在草丛里吓人在先。”张真源反驳道。
“我哪有吓人,我只是听见你们的声音想绕过你们,拿了外卖回家吃而已。”吸血鬼道。
“你光明正大拿不行吗?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尸体附近,我看你是在狡辩!”刘耀文道。
“关我什么事?我来的时候他就挂在那了!”吸血鬼翻了个白眼,“我们吸血鬼只喝活人血,对死人没兴趣好吗?”
“他死之前也是活人啊。”刘耀文道。
宋亚轩凑近闻了闻:“他说的是真的。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来自尸体身上的血腥味。”
刘耀文转头问吸血鬼,“淡淡的?为什么是淡淡的?”
吸血鬼破罐子破摔道,“好啦,我承认我拿了他的手机点外卖。”
张真源钳制吸血鬼的胳膊,力道重了几分,“你有没有良心,人都死了还拿死人的钱,死人的便宜你都占啊!”
吸血鬼自知理亏,声音小了几分,“我又没钱,再说了,人都死了,他的钱也花不了,我就拿了他二百多块钱,又不多。”
“你跟我说再多也没有用,跟警察说去吧!我现在就报警!”
刘耀文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