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送外卖的地步。
一个月前，他还是坐在办公室上班的打工人，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体面。现在，他却变成了穿着饿了么的蓝色制服，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的骑手。
叮咚，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
刘耀文瞥了一眼手机，是城西老小区的一份麻辣烫。
送完最后一单已经接近午夜。
今天一共就送了二十九单，还被投诉退了两单。挣的钱全赔完了，还倒贴了二十块钱。他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回家休息。他从一条叫猫儿巷的地方抄近道回家，顾名思义是一条很窄的巷子，窄到只能容一只猫过去的程度。这是比较错误的解释啦，正确的解释应该是之前这条小巷生活着很多流浪猫，所以叫猫儿巷。后来为了城市建设流浪猫都被抓走了，但名字却被留了下来。而且巷子里路灯少，晚上从这条巷子走总让人心里发毛。
巷子窄所以刘耀文特意放慢车速慢慢骑。抬头看见巷子深处的一个垃圾箱旁，隐约有个人影。那人上半身完全扎在垃圾桶里，只露出后背和臀部，应该是在捡废品。
“是个可怜人。”刘耀文心想。
他的外卖箱里正好有一份被顾客退单的牛肉面，他停下车，取出餐盒走过去。
“那个...我这里有份面还热着，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刘耀文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不，应该说是那具尸体的样子。
尸体面朝下倒在垃圾桶旁，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脖颈两侧各有两个明显的血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的。尸体干瘪得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和水分，只剩下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刘耀文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转身干呕起来。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手指在屏幕上打滑了好几次才成功拨出110。
他不敢在巷子里久留，害怕凶手就在附近看着，于是退出了猫儿巷，在巷口等待警察来。一边等，一边时不时往巷子里看。自从上次遇到抛尸之后，见到鬼差之后，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说不上来。
五分钟后，警察来了。
“又是你？”
贺峻霖从警车上下来，看到刘耀文时挑了挑眉，“怎么什么事都被你遇上了？”
刘耀文指向小巷深处，“我也不想的，警官你们快去看看吧，那个尸体有点不一样。有点像僵尸片里，被吸干血的尸体。”
贺峻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示意同事封锁现场，自己戴上手套走向尸体。
“你过来发现时就是这样？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刘耀文摇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我送完外卖路过这里，以为是谁在翻垃圾桶捡废品。”
法医很快赶到现场。初步检查后，刘耀文听到他们低声讨论齿痕间距、爪印形状之类的。贺峻霖打完电话走过来，脸色异常凝重。
“刘先生，你得跟我回一趟警局做笔录。”
“那肯定得去的，我全力配合。”
警局询问室里，贺峻霖给刘耀文倒了杯热水。
“警官，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我知道，我只是按照流程让你跟我回来做笔录而已。”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贺峻霖送刘耀文出警局，他对刘耀文很感兴趣。刚才，他接到警情，联系了报警人，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很熟悉，见到是他之后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幸运”，接连遇到两起命案，要不是调查之后排除了他的嫌疑，他都快怀疑这个人就是凶手了。
贺峻霖压低声音，“最近市里已经发现了三具这样的尸体了，你是第三个目击者，前两个目击者已经失踪了，你最近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啊？失踪了？会不会是被僵尸吃了？”
“僵尸？你真信世界上有僵尸啊？应该是有人故意用僵尸的传说杀人，想要引起社会恐慌罢了。”
如果不是刘耀文见到了张真源和宋亚轩两个鬼差，他就信了是人利用僵尸传说杀人的说法了。俩鬼差天天来他家吃饭，一到饭点就来，吃完就走，绝不多留，问就是忙，忙着去押送鬼魂。
贺峻霖苦笑，“但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些伤口，不像是人类能造成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道袍的青年男子走进警局。他手持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最后落在刘耀文身上。
“贺警官，他是谁，干嘛一直看着我们。”
“这位是马道长，我师父特意找来的，据说他能让尸体说话，找他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贺峻霖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是的，局里也不信那些尸体是人杀的，于是请来了道长，科学解释不了就找玄学。
马道长径直走到刘耀文面前，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他眯起眼睛，严肃道:
“小伙子，你身上阴气很重啊。”
刘耀文心头一跳，他该不会被脏东西缠上了吧？难道死者的魂魄在跟着他。
“我刚从命案现场过来，是死者的魂魄在跟着我吗？”
马道长摇头，“不是，跟着你的不是一般的鬼。你最近是不是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刘耀文想起宋亚轩和张真源，手心冒出冷汗。他说的阴气重该不会是说的他们俩吧？
他强作镇定，“没有啊。”
马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故作镇定的刘耀文和一脸茫然的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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