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折腰）

翌日天刚蒙蒙亮，魏劭院落·书房。

小檀蹲在地上，仔细收拾着散落的瓷片，他用帕子反复擦拭着地面上那几星暗红血渍，直至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才将摔坏的烛台残骸一并裹进帕子里，打了个松松散散的结。

他直起身推门而出，刚巧撞上一个匆匆走来的小丫鬟。身子下意识扶住门框稳住了，可手里的包裹却没拿稳，“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哎呦，你走路怎么这般不小心！”小檀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两句，抬眼看清对方模样，语气陡然一转，满是诧异，“嗯？霜儿？怎么是你？”他记得这丫头向来沉稳妥帖，做事从不出差错，今日怎会这般冒失，平白撞过来。

霜儿脸色带着几分苍白，连忙福身道歉：“对不住，小檀大人。昨夜风狂雨骤，雷声又响得吓人，我半夜被惊雷惊醒后，就再也合不上眼了，想着早起过来看看各处是否安好，一时走得急了些。”

小檀闻言，倒也没再多计较。昨夜的风雨他可是亲身经历，声势着实骇人，更让他心头乱糟糟的是，他竟撞见自家那位心思异于常人的男君，与苏女郎紧紧抱在一处！此刻想起那画面，小檀不由得有些神游天外，连霜儿的动静都慢了半拍察觉。

霜儿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刻蹲下身子，一边捡拾散落的瓷片，一边轻声道：“都是我不好，惊扰了大人。我帮你重新打个结吧。”说着不等小檀回应，便伸手解开了包裹上本就松散的虚结。待看清里头的烛台碎片与残留的血迹时，她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迅速动手，麻利地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直到沉甸甸的包裹被重新塞回手里，小檀才如梦初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不打紧。你忙你的去吧。”

霜儿却没起身，反而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其实……还有一事，想劳烦小檀大人帮忙。”话音未落，她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匣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这是何物？”小檀并未伸手去接，目光落在霜儿带着几分赧然的脸上，心头忽然窜出个念头来。

不会吧？霜儿这模样，莫不是对自己……他平日里多照拂她几分，不过是因院子里就她一个姑娘家，还是男君从外头带回来的，怕她受委屈，怎就被误会了？可他对霜儿分明毫无男女之意啊！

小檀心里急得打转，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手道：“霜儿姑娘，实话跟你说，家中早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我与未婚妻情投意合，断无其他可能。”

霜儿听得一愣，只觉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又羞又恼，忍不住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停下！”

小檀到了嘴边的解释猛地咽了回去，愣愣地应了声：“好……”心里暗自嘀咕：女子发起火来，竟是这般吓人。

霜儿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强压着羞赧，语速快了几分：“小檀大人想岔了。男君近日派我去外院当差，想来是不大愿意见我。方才苏女郎院中的流萤姑娘送来了这个，说里头是给男君的物件，托我转交，可我不便去前院，便想劳烦大人帮忙递过去。”

“什么？这是苏女郎派人送来的？”小檀像是被兜头浇了盆热水，瞬间来了精神，方才那点窘迫全然不见，立刻伸手接过匣子，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昨晚那般情形……想必是要紧事！我这就给男君送去！”

他刚要抬脚，霜儿却身形一动，巧巧拦在了他身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流萤姑娘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语气也冲得很，说的话夹枪带棒的。小檀大人，昨晚……男君是不是对苏女郎做了什么？”

小檀闻言，下意识回头往书房里瞥了一眼。脑海中瞬间重现昨夜那幕——他被流萤缠得脱不开身，好不容易摆脱后推门而入，竟撞见自家取向异于常人的男君，正与苏女郎在窗边紧紧相拥！那画面太过冲击，此刻想来仍有些恍惚。

霜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内，眉头微蹙，又往前凑近一步，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窗户上，窗栓分明是断裂的，显然是被人强行撞开过。她语气愈发笃定，带着几分引导：“瞧这窗栓都坏了…苏女郎她？”

莫不是被男君欺负了？

小檀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摆手反驳，语气都有些结巴：“你、你想什么呢！男君只是抱了……不是！男君绝不是那种人！这事说来话长，我不跟你多辩了，先给男君送东西去！”说罢便绕开霜儿，快步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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