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云”直到踏出那座院子,才敢悄悄松了口气,脊背上如芒在背的紧绷感总算缓缓褪去。可脚步刚迈出院门,心口那股莫名的不安便再度翻涌上来,沉甸甸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敢抬头四处张望,只一味埋着头快步往前走,满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谁知脚下刚拐过一道廊角,额头便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发疼的额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眶瞬间泛起红意。
可抬头看清来人时,她却愣住了——眼前站着的并非什么高大壮汉,竟是个身材矮小、腰背微驼的老头。
这人的胸膛,怎么硬得像块磨盘石头?
“羞云”心头一紧,瞥见老头浑浊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心底的不安更甚。她强压下慌乱,面上连忙挤出几分歉意,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住老人家,我赶着回去取些要紧东西,冲撞了您,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说罢,她转身便想走,可刚挪动脚步,那老头竟如鬼魅般身形一闪,瞬间拦在了她身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小仙子撞了人就想走,这怕是不太妥当吧?”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戏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
“羞云”步步后退,后背几乎贴上了院墙,满心都是不解与惶恐,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无心冲撞,怎么就被这般死死纠缠。
老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枯瘦的指尖轻轻一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羞云”只觉浑身一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瞬间动弹不得,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奢望。
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恶劣的笑意,慢悠悠道:“好奇吗?街上往来这么多人,我为何偏偏找上你?”
“羞云”没法开口辩驳,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眼尾泛红,那眼神澄澈又带着几分委屈,分明在说:没错,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头不屑地扫过她白净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好拙劣的幻术,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羞云”还没从“幻术”二字中反应过来,眼前便骤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晃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她再度睁开眼时,耳畔的沙哑嗓音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朗但不温润、却带着几分探究的男声,缓缓在耳边响起:“你居然……长了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脸,何苦要用幻术伪装?”
章台抬眼望去,方才那矮瘦佝偻的老头,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个容貌俊俏的少年郎。
他轮廓精致得宛如琢玉,眉梢眼角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薄雾,奇异地透着几分破碎感。
望着这张超出预期的脸,章台心头的惧意竟莫名散了几分,脱口而出:“你自己长得也这般好看,怎么反倒来取笑我?”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已然能开口说话,顿时懊恼地抬手捂住了嘴,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勋名凝望着眼前人泛红的面颊,那带着几分窘迫的娇俏模样,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他心尖轻轻扫过,惹得他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酥麻痒意。
明明知道这般注视太过失礼,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可被那双清澈透亮、不含半分杂质的眸子望着,他竟舍不得移开视线,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薄红。
章台看着那抹红意从他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又见他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渐渐染上痴迷的神色,脑中骤然灵光一闪——
狐狸眼!眼前这人,不就是她那本就没维持多久的“cp”勋名吗?
什么强取豪夺,什么替身集邮,她是半分都不想要!
章台心头一紧,连忙尴尬地扯出一抹笑,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小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个……我真有东西落在方才的院子里忘了拿,能不能先让我回去取一下?”
可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揽入了怀中。少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灼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我还没说你可以走了。”
章台浑身一僵,认命地闭上了眼。
得,这下好了,传说中的小黑屋模式怕是要提前开启了。这剧情,可真是半点不由人,偏要往她最抗拒的方向走。
她满心满眼都以为自己又要掉进替身梗的老套剧情里,兀自烦恼不已,却浑然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此刻她身上的幻术早已在褪去,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与原主的容貌可谓天差地别,毫无相似之处。
她更没留意到,勋名环着她的双臂,正随着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心跳,而微微发颤。1
爱了爱了,病娇小狐狸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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