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冷声道:“如此便也罢了。今日这宴席,就到此为止吧。”
司徒岭偷偷鼓了鼓腮帮子——好嘛,他这个正牌司判的意见,竟是一点也不重要!不过转念一想,明日便能见到画中真人,倒也算是件美事。
可嘴角的笑意刚扬起,他就抬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坏了!今日来赴宴的初衷,怎么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急忙抬眼望向明意方才的席位,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一桌残席,人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而被他惦念着的明意,此刻正站在无归海的后山深处。
“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周遭的寂静,明意慌忙掏出帕子捂住鼻尖,蹙着眉打量四周:“无归海竟还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二十七在一旁解释:“这里原是后山小楼的位置,就是我当初放火烧掉的那处。”
明意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忍不住惊叹:“这烧得可真彻底,连点影子都没剩下!可奇怪的是,蜮虫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二十七立刻抬手施法,莹白的灵光在指尖流转,可来回探查了数次,仍是一无所获。他懵懂的猫眼里满是诧异,忍不住嘟囔:“怎么会这样?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明意察觉到不对劲,迈步走到断壁前:“我来试试。”话音未落,她掌心便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一股熟悉的悸动骤然从心头蔓延开来——脑海中竟清晰浮现出大战那日的零碎画面!她猛地收起术法,眸色沉了沉:“他竟有将灵犀井化为实地的本事!还把灵犀井藏在了这里,心思可真够深的!”
二十七惊得瞪圆了猫瞳:“我当初明明把火都烧到这了,他竟然没彻查此处!不过还好灵犀井还在,我才护住了章台仙子的清白。”
“你觉得你护住了?”明意一想起章台唇上那道破皮,就气得牙痒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二十七歪着脑袋,一脸无辜:“我明明护住了呀。”
明意看着他懵懂的模样,暗自叹气。小猫见识浅,有些事也不适合让他知道。她扯出一抹假笑,转头走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平地:“蜮虫的感知绝不会错,那黄粱梦定然就在里面。可除非能与纪伯宰互通神识,否则谁也闯不进他的灵犀井。”
“互通神识?”二十七抬手挠了挠耳朵,猫猫眼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有了!按六境的规矩,只有夫妻二人一同通过姻缘石,结下心印,便能自然而然共通神识!”
“就能……”明意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二十七,你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我又不是章台,纪伯宰怎么可能愿意和我结心印!”
被放大的质问声折磨,二十七连忙捂住自己的猫耳朵,刚想说“让章台仙子帮忙不就好了”,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就莫名升起一股抗拒,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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