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想着被自己藏入袋中的画像,心想事成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对着纪伯宰笑得很是明媚:“是个极独特的酒方,我如今已经学会啦,等回去了我就告诉你。”
纪伯宰望着她眼底的光,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绝色容颜笑得如此耀眼的模样,心头猛得一滞,不自在地错开视线,红着脸叮嘱:“以后在外面,别随便对着男子笑。没人能把持得住的……”
这话听得明意耳尖瞬间泛红,又羞又窘——什么外面里面,还把持什么的!怎么说这种话!她嗫嚅着:“你别!我…我想坐会儿…”
纪伯宰没再多言,牵着心上人往自己的席位走去,指尖始终没松。
席位上独自饮酒的言笑,望着两人相携的身影,下意识摸了摸心口。不知为何,看他们这般亲昵互动,胸口竟有些滞闷发堵,像压了块小石头。
没等他细想,殿外便传来侍女清亮的传唤:“含风君到!”
众人闻声,连忙各归其位,纷纷起身行礼:“恭迎含风君!”
这整齐的问候里,唯独少了纪伯宰的身影。他依旧坐着,神色淡然。
沐齐柏款款走来,目光扫过两侧躬身的众人,摆了摆手:“不必起身,不必起身!”话虽如此,手却连抬都未抬,直到走到纪伯宰身前才顿住脚步,视线在他身旁的明意脸上停留了数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失落。又静立片刻,见纪伯宰坐着对他行了个手势礼,才继续往首席走去。
“上回便说了,”他回头扫了眼还僵着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们都像伯宰老弟这般就好。还愣着干什么?都把手放下!”说着,才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径直入了席。
坐稳后,他朗声道:“今日本君可不是主角,司判之位我也只是暂代。小司徒,快进来吧!”
众人刚要落座,闻言又齐齐站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明意也好奇地望过去——男二这只小奶狗,总算要登场了!
下一刻,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而入。他身着湖蓝色锦袍,袍角绣着细密的银线云纹,烛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束白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发冠高束,乌发间仅簪一支温润的白玉簪,面容清俊秀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瞧着便是不谙世事的模样。
果然是萌萌的小奶狗!明意在心里暗赞,刚看了两眼,便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望着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软。
可这目光交汇不过瞬息,她的袖子便被人猛地拉住了。明意转头,对上的是纪伯宰那双盛满委屈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控诉。她顿时有些无奈——她不过是好奇多瞧了两眼而已啊。
司徒岭快步走到沐齐柏身侧站定,俯身端起桌上的酒盏,目光沉稳地扫过厅中众人,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在下初来乍到,往后司判堂的事务,还要仰仗诸位多多配合。”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端起面前的酒盏起身回敬,齐声应和:“恭祝司徒荣登其位!”
司徒岭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这才在沐齐柏身旁的席位落座。沐齐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小司徒不必拘谨,满境招考你拔得头筹,实力摆在这儿。有你就任司判,定能为极星渊添一份助力!”
司徒岭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本就不善饮酒,方才那杯烈酒下肚,喉咙早已泛起灼痛。但他还是迅速端起酒盏,再度抬手:“多谢含风君抬爱!”说罢,又是一饮而尽,眉宇间那抹难掩的苦涩,终究没来得及掩饰。
明意在下方瞧得真切,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可笑声刚落,桌下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包住,力道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明意身子一僵,立刻收了笑意,乖乖偏过头去,在心里默默吐槽:醋劲那么大的嘛!
手被紧紧抓着根本抽不出来,明意只好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妥协。
好好好,不看了还不行嘛!
哪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无奈只好用另一只手拿起筷子,想夹块肉,却又被拦住了。
香喷喷的烤鸭被放到了角落,“你不能吃的。”
…明意鼓起腮帮子,又一秒破功,忘记她现在是只鸟了…
“今日给小司徒腾出卧房,你们猜怎么着?”沐齐柏抬手示意,站在他身侧的少俊上前一步,一拉抽绳,手中的画轴就利落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纪伯宰脸上,连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愿放过。
自纪伯宰赢下比试后,后照便没了踪影,先前从未将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方才发觉未免太过巧合。
都怪他先前一叶障目,如今想来,纪伯宰既手握黄粱梦,与博语岚定然渊源不浅!
若事实真是如此,这纪伯宰,他就留不得了。
画轴上美人展露完全的瞬间,厅内此起彼伏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孟阳秋,他猛地前倾身子,眼神里满是惊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