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崖……似军中尚无片言提及。”苏信凝眉思忖片刻,终究未寻得相关讯息,可阿姐既已开口,他自是深信不疑。阿姐口中的一席之地,他心知肚明,须得挂名在册才算数。只是转念想到男君往日带兵的规矩,自己不过一介中尉,怕是难当主将之任。“阿姐,可如今……”
“放心,博崖这一战拖不了多久,阿姐已有计策,保你能占得这份功劳。”她忆起剧情里的走向,博崖本是魏劭与边州相争之地,最终还是魏劭拿下此地,就此不断拓张巍国的疆土。
苏信霎时通透其中关窍,眸光微动:“今日阿姐特意派流萤来军中寻我,之后男君恰巧路过我的营帐。我向他告假,竟一请便准。若是我回营,男君多半会问及阿姐同我说了些什么,阿姐以为我该如何应答?”
苏娥皇望着眼前灵光渐显的弟弟,心中愈发满意,“你实话实说便是,我本就只同你提了回武山国的事。至于其余的盘算,你一字都不必多言。唯有引他主动开口,才会对你越发有利。”
“阿姐,我定会越来越有出息的!”苏信在心底暗暗立誓。
自从想明白自己在军中能得诸多优待,皆是仰仗阿姐的缘故,他便日夜勤加操练,可如今的自己,还远远算不得强大。
看来,往后是得继续多吃些核桃补补了!
苏娥皇见他起身欲行,连忙侧头对一旁的流萤吩咐:“把备好的糕点取来,给郎君带上。”
苏信闻言,眼前顿时一亮,眉眼间漾起几分少年意气:“阿姐待我真好!上次我将糕点带去营中,转眼就被旁人抢了个精光,这次我定要偷偷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吃!”
“想吃便同阿姐说,阿姐随时差人给你送到营中去。”
...
魏府·东苑·主屋。
“仲麟?你今日怎的这般早便回来了?”徐太夫人原以为要等到夜深方能见着孙儿,此刻不由得面露讶异。
魏劭眸色微闪,总不能说,他是怕娥皇将苏信唤回府中后,二人便径直离去吧……“今日军中无事,便早些回来了。不知祖母唤孙儿前来,所为何事?”
“倒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起前几日同你提过的那桩事,你预备得如何了?”
“前几日?”魏劭霎时反应过来,指的是娥皇回武山国的事,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个…最近军中事务繁忙。祖母应是知晓孙儿的,我不会言而无信的。”
“仲麟这是什么话!祖母岂会这般想你。”徐太夫人攥紧了手中的佛珠,语气凝重,“此事关乎娥皇,更关乎两国邦交,你是巍国的男君,行事自当更为稳妥周全。”
祖孙二人素来习惯了这般话里藏话,一旁侍立的嬷嬷听着二人这般隔着一层窗户纸交谈,只觉耳朵里都憋得难受。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屋内的气氛越发凝滞。魏劭不愿惹祖母动怒,寻了个由头便躬身告退。
嬷嬷连忙上前,轻轻替徐太夫人顺着气,低声劝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是一心为了男君好,可您怎么偏生要这般一板一眼地说呢?您待苏女郎,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娥皇心思玲珑剔透,便是藏着几分心思,也不会叫人觉得不快。可你看仲麟他……”徐太夫人提及孙儿,胸口的火气便又涌了上来,“面上恭敬,言语间却总带着几分自贬来挖苦我。我是他的亲祖母,岂能不规劝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