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坦白

早晨七点，严浩翔敲开李飞办公室的门。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纸袋，指节泛白。

李飞正在泡茶，看见他时愣了一下。

严浩翔开门见山，把纸袋放在桌上。信纸、徽章、照片、短信截图——所有证据摊开在晨光里。

李飞的笑容消失了。他戴上眼镜，仔细翻看每一样东西，脸色越来越沉。

严浩翔摇摇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李飞猛地抬头。

严浩翔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李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句话让严浩翔的心沉了下去。

李飞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严浩翔。

李飞转过身，眼眶发红。

他的话哽住了。严浩翔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李飞最后签同意书时，手在发抖。

李飞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是三年来的汇款记录、医疗费支付凭证、甚至有几张偷拍的照片——严浩翔在快餐店打工，在图书馆通宵，在医院走廊睡着。

李飞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他点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调查报告——林总公司用对赌协议控制艺人，甚至涉嫌洗钱。

李飞拿起那枚褪色的徽章，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严浩翔的大脑一片混乱。三年来建立的认知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彻底颠覆。

李飞冷笑。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茶已经凉了。

李飞的声音柔和下来。

他走到严浩翔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肩。

这句话，严浩翔等了三年。

他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还是虚浮的。走廊尽头，六个人正焦急地张望——显然已经知道他来找李飞了。

马嘉祺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他。

严浩翔看着他们担忧的脸，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轻声说，这次是真的没事了。

这三年，他以为自己在黑暗中独行。却不知道，一直有人提着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头了。

因为天亮了，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