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的午后阳光斜斜洒进来，照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周诗雨翻开《西方经济学》课本，刚拿起笔，右边座位就有人轻轻落座。
“周周——”
王奕抱着书包凑过来，额头几乎要贴到周诗雨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
周诗雨头也不抬，左手却悄悄伸过去，在课桌下轻轻捏了捏王奕的手指：“公共课也敢踩点，上周不是答应我要提前到的？”
“专业课老师拖堂了嘛。”王奕一边解释一边反手握住周诗雨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而且我知道周周会给我留位置的。”
王奕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酸奶，插好吸管，送到周诗雨嘴边：“你喜欢的口味，我一路跑着去买的，还凉着呢。”
周诗雨就着王奕的手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上扬：“就会献殷勤。”
“这不是献殷勤，”王奕歪头看周诗雨，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宠女朋友。”
“上周是谁说这门公共课无聊，想逃课去去散步的？”周诗雨挑眉。
王奕立刻坐直，表情认真但手还牢牢牵着她：“那是上周的一一，今天的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陪女朋友上课的重要性。”王奕凑得更近，呼吸扫过周诗雨的耳尖，“而且，这门课的老师期末划重点特别细，我家学霸周周不是想拿奖学金吗？我得当好后勤。”
“谁是你家的……”周诗雨小声嘟囔，耳朵却悄悄红了。
“你呀。”王奕笑得狡黠，手指在掌心轻轻挠了挠。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教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周诗雨想要抽出手记笔记，王奕却握得更紧了些。
“一一，我要写字。”周诗雨无奈。
“左手牵我，右手记笔记嘛。”王奕眨眨眼，“或者我帮你记？”
周诗雨看着王奕耍赖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用右手翻开笔记本。王奕果然说到做到，左手和周诗雨相扣，右手拿起笔，真的开始认真做笔记。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周诗雨感觉到王奕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写字。
【周周，我饿了。】
周诗雨低头在笔记本边缘写：【活该，谁让你不吃午饭就跑来？】
王奕继续在她掌心写：【想早点见到你嘛。】
字写完，还轻轻捏了捏周诗雨的手。
周诗雨瞪王奕一眼，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小面包，偷偷塞到王奕手里。王奕眼睛一亮，接过面包时指尖在手心划过，带着明显的开心。
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王奕迅速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又凑到周诗雨耳边：“周周对我最好了。”
“好好听课。”周诗雨轻拍她的手背，却任由王奕继续牵着。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王奕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温柔地包裹着周诗雨的手。周诗雨看着阳光在她们手上跳跃的光斑，忽然觉得公共课也没那么无聊了。
“周周，”王奕又凑过来，这次声音更轻了，“周末的讲座，我们还一起去吗？”
周诗雨转头看她：“上周不是说好了吗？你想反悔？”
“怎么可能！”王奕急忙摇头，“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真的愿意把周末时间分给我。”王奕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不安，虽然很快又被笑意掩盖。
周诗雨心里一软，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回握：“一一，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我知道，”王奕声音软下来，“但有时候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周诗雨学姐……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讲台上教授讲到重点部分，周诗雨赶紧集中精神记笔记。王奕也跟着认真起来，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小声问，周诗雨就轻声解释。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像教室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在课堂上偷偷分享亲密时光。
下课铃响起时，王奕帮着周诗雨收拾书本，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周周现在去图书馆？”王奕问。
“嗯，要查点资料。”周诗雨把笔记本装进包里，“你呢？”
“我也去，”王奕接过周诗雨手里的几本书，“正好要准备周末讲座的预习。”
周诗雨看着王奕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你现在倒是很爱学习了。”
“那是，”王奕跟在周诗雨身边走出教室，“女朋友这么优秀，我得努力跟上才行。”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四月午后的风很温柔，吹起周诗雨的长发。周诗雨正要伸手整理，王奕已经先一步将发丝别到耳后。
“花瓣，”王奕轻声说，指尖在周诗雨耳廓轻轻擦过，“樱花瓣。”
周诗雨抬眼看着，正好对上王奕专注的目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王奕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看吗？”周诗雨问。
“什么？”
“花瓣。”
王奕摇摇头：“没看清楚，光看你了。”
周诗雨脸一热，加快脚步往前走。王奕低笑一声，几步追上，很自然地牵住手。
“一一！”周诗雨压低声音，“在学校呢……”
“学校里怎么了？”王奕理直气壮，“大学又没禁止谈恋爱。而且——”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牵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
话是这么说，但周诗雨注意到，王奕还是稍微调整了姿势，让两人的手被书包挡了大半。这个小细节让周诗雨心里暖暖的。
走到图书馆门口，周诗雨刷卡，王奕跟着进去。她们找了靠窗的老位置——这是她们最近一个月常坐的地方。
刚坐下，王奕就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给你泡的桂花乌龙，温度应该刚好。”
周诗雨接过，打开杯盖，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记得上周随口提过想喝这个。
“你什么时候……”
“早上第一节课前，”王奕一边翻书一边说，“知道你下午有公共课，肯定犯困。”
周诗雨捧着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抿了一口茶，清甜的香气在唇齿间化开。
“一一。”
“嗯？”
“谢谢你。”
王奕抬起头，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两人安静地学习了半小时后，王奕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
【周周，看窗外。】
周诗雨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一对小麻雀在枝头互相梳理羽毛，亲昵地靠在一起。
周诗雨转头看王奕，发现对方正托着腮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周诗雨在纸条下面写：【专心学习。】
王奕接过纸条，低头写字时嘴角一直上扬。纸条推回来时，上面多了一行字：
【我一直在专心学习啊——学习怎么更爱你。】
周诗雨看着这句话，感觉耳根发烫。瞪了王奕一眼，对方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狗。
“周周，”王奕用气声说，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这句话是重点吗？”
周诗雨凑过去看，发现王奕真的在认真做笔记，工整的字迹旁边还细心地标出了重点符号。
“这里，还有这里，”周诗雨指着几个地方，“都是重点。期末可能会考。”
王奕点点头，认真地在那些内容下面画线。阳光照在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周诗雨看着王奕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王奕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时的样子——紧张得声音都在抖，眼睛却亮得惊人。
“周周？”王奕察觉到她的目光，“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周诗雨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书，“就是觉得……你最近真的很用功。”
“因为想和你一起拿奖学金啊，”王奕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请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店。”
周诗雨心里一动：“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当然，”王奕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图书馆的钟指向下午四点，周诗雨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节课。王奕也跟着站起来。
“你不是没课了吗？”周诗雨问。
“送你去教学楼，”王奕接过周诗雨的书包，“然后我去体育馆训练——但送女朋友上课是第一位的。”
两人走出图书馆，手很自然地又牵到了一起。这一次，周诗雨没有躲闪。
“周周。”
“嗯？”
“周末讲座结束后，我们去江边走走吧。”王奕的声音轻轻的，“听说晚上有灯光秀。”
“好。”
“然后去吃你上次说想尝的那家甜品店？”
“好。”
“那……”王奕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现在能抱一下吗？就一下。”
周诗雨看了看周围，午后的校园小径上没什么人。轻轻点头。
王奕立刻上前，将周诗雨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却充满暖意。周诗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周周，”王奕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周诗雨回抱住她，声音温柔，“我也喜欢你，一一。”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王奕就松开了手，但眼里的笑意深得像要把人淹没。牵起周诗雨的手：“走吧，要迟到了。”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她们刚刚开始却已如此亲密的爱情，在这个春天的午后，悄悄生长，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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