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敬修羞赧不已,长睫轻颤,故作矜持地不敢与她灼热戏谑的目光对视。
耳尖的红意蔓延至脖颈,那副装模作样的确勾起了几分兴致。
她不再逗弄,微微俯身,带着施舍般的吻落在他的唇。
一瞬之间,俞敬修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
他急不可耐地猛地仰起脖颈,贪婪地迎合上来,长臂瞬间环住她纤细的后腰。
用力将人紧紧揉进自己怀里,恨不得将这人揉骨入血、融作一体。
唇瓣辗转厮磨,温柔渐转炽烈,舌尖缠绕相缠,细碎的水声在密闭的车厢里隐隐传开。
伴着他压抑不住的细碎闷哼,暧昧气息肆意蔓延,滚烫得灼人。
车前驾车的老车夫耳力敏锐,将车厢内的动静尽数听入耳中,瞬间老脸通红,尴尬地抬手轻咳一声。
默默目视前方,心头暗自感叹,如今的年轻小辈,当真是胆大热烈,全然不惧旁人闲话。
俞菩瑶膝间轻抵着他的身下,清晰感知到他愈发难掩的身体。
她心底淡淡失笑,不愿过度纵容。
指尖轻抵他胸膛顺势微微退开,草草终止了这场玩乐时间。
欢愉被骤然中断,浑身的燥热与渴求无处安放,他眼底盛满浓郁的情欲,漆黑的眸子牢牢锁着她。
嗓音沙哑黏腻,带着几分委屈,低低唤道。

“瑶儿……”
她听得懂他话中未尽的渴求,看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欲求不满。
纤细微凉的指尖漫不经心、缓缓划过他滚烫起伏的胸膛,动作慵懒勾人。

“急什么。”

“乖乖安分些,好好筹备婚事,静待大婚即可。”
话音落,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擦过他修长的脖颈,浅浅落下一记红色齿痕。
眸光潋滟勾人,轻轻一瞥便撩得俞敬修心神俱乱,眼神发直。

“待大婚那日,我会好好奖赏你。”
他满心欢喜哪里敢有违逆,只狠狠按捺住心底的躁动,恨不得转瞬就是大婚吉日。
俞夫人日日盼着爱子归京,今日终于等到下人传话,说是少爷回来了。

“母亲!”
她积攒的一肚子嘘寒问暖,在看清俞敬修的刹那,神情瞬间凝滞,话都尽数死死卡在喉间。
只见他唇角泛红湿润,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春色,脖颈侧方那点浅浅的齿痕格外醒目,藏都藏不住。
可他本人浑然不觉半分羞怯,反倒带着几分张扬,抬手慢悠悠整理着衣襟。
看似端正仪容,实则刻意松了些领口,将颈间暧昧的痕迹隐隐展露。
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他得了俞菩瑶的倾心亲近。
素来端庄沉稳、恪守礼教的俞夫人,见状也忍不住蹙紧眉头,心头又气又恼。
不过数十日未见,学习端方儒雅、饱读诗书的儿子,竟变得这般轻浮浪荡。
他现在满身风月习气,全然失了长宁府公子的体面。
她碍于礼教,诸多难听的话难以出口,最终只咬牙沉声训斥。

“你饱读圣贤诗书,所学礼数德行都学到哪里去了?”
顿了顿,实在难忍心头愠怒,冷声补了一句。

“实在是有辱斯文!”
面对母亲的严厉斥责,俞敬修全然不恼,也不辩驳,垂眸而立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俞夫人看着他这副无可救药的模样,一时气结无言,彻底懒得管教这个糟心的儿子,只得不耐地挥手打发。

“速速退下!”

“别杵在这里碍眼,惹我心烦!”
俞敬修垂着眼帘,对着俞夫人浅浅颔首,身姿恭顺躬身退了出去。
一路穿过回廊甬道,步履沉稳,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独居的院落。
他抬手唤来贴身下人沉声吩咐,将早前成衣坊专程定制的喜服取来,在服侍他换好。
喜服版型周正考究,全然是按着他从前的身形裁剪,可历经废屋之中汤药食补轮番进补。
损耗的元气尽数补回,反倒让他清瘦的骨架添了紧实肌理,身形比往日挺拔健壮了不少。
俞敬修垂眸望着衣身,本该略显有余的婚服,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身上,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忧色。
大婚日期将近仓促,再送去成衣坊赶制估计已然来不及。
他指尖轻轻拂过衣袍,心底暗自盘算从今日起便刻意少食,在大婚之前稍稍清减身形,免得到时让她不喜。
俞府正其乐融融,处处萦绕着欢声笑语。
府中小园里,俞家两位老人坐在眉眼温和,絮絮叨叨地细数着俞菩瑶幼时的细碎趣事。
岁月荏苒,光阴仓促,仿佛昨日还是绕在膝头撒娇嬉闹的小小女童。
转瞬之间,便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娉婷少女,即将披上嫁衣,嫁为人妇。
祖母说着往昔旧事,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话音愈发轻柔哽咽。
触景生情之下,她终是没忍住,红着眼眶轻声呢喃。

“夕儿要是还活着,定然要亲眼看着瑶儿长大出嫁,为她梳发添妆。”
一句话轻轻落地,坐在下位的俞家姐妹与范雅客闻言,也是敛了脸上的笑意。
氛围悄然沉寂下来,无端添了几分悲凉怅惘。
祖父看着老妻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头满是唏嘘,缓缓长叹一声,嗓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他温柔抬手,将身旁怅然落泪的祖母轻轻拥入怀中,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宽慰。

“好了,知道你心里难受,十几年还提过往让小辈们也跟着难受。”
他抬眼看向她们三人,温和摆手遣道。

“你们几个别陪着我们,快去别处逛逛,说说笑笑去吧。”

“我们二人也年岁大了,些许光景看着便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