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哑巴了。”
车轮发出沉闷细碎的声响,将狭小车厢内的窒息感衬得愈发浓重。
她看向隋元青眼底燃着不甘心的怒火,心底早已将这人千刀万剐,恨不能他即刻去死。
随元青就喜欢看她讨厌自己,却又干不掉的样子,着实有趣。

“说,想怎么死?”
菩瑶一声嗤笑,反正落在隋元青手里也没有好下场,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谁又会嫌弃自己命长?主动求死?”
她的嗓音清淬着彻骨的寒意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裹着浓烈的怨怼不甘。

“隋元青,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化为厉鬼也会日夜纠缠不休,让你生生世世不得脱身,永无宁日!”
隋元青原本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眼底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漠然。
可听见她这番不惜魂飞魄散也要纠缠他的狠话时,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滞,周身漫不经心的气场瞬间收敛。
他眸光沉沉,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一瞬不瞬地牢牢落在菩瑶的脸上,一寸寸细细描摹她锋芒不减分毫的眉眼。
旁人听来刺骨阴寒的诅咒,落在隋元青耳中,却被他偏执扭曲的心思尽数曲解。
是怨怼、憎恶,那又怎么样呢?
这也是她心中唯独放不下的牵绊,他也能牵动她所有情绪,恨也比无视来得好。
他指尖微松,掐着她肩头的力道悄然放缓,心底无端滋生出一缕隐秘的愉悦。
沉沉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浅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自得与偏执,缓缓低语。

“你恨我?”

“原来如此。”
他阴戾的面孔缓缓靠近,垂眸凝视着她满是怒意的小脸,说出的话语里掺杂着隐秘的占有欲。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缠着我。”

“那,我就将你带回霸下山庄,让你日日夜夜都守在我身旁,寸步不离如何?”
这一番颠倒黑白、清奇病态的脑回路,瞬间堵得菩瑶胸口郁气翻涌,一口气死死噎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一时竟怔愣当场,险些忘了眼前之人根本是个毫无常理、心思扭曲的疯子变态!
懒得再看他这副自我感动、自作多情的丑恶模样,菩瑶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猛地偏过头,紧紧阖上双眼。
这刻意至极的漠视与疏离,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刺中了隋元青心底的躁意。
他最厌她这般视若无物的态度,不肯分半分目光给他,这份彻彻底底的嫌弃,瞬间撩得他心底的烦躁疯长,方才那点愉悦荡然无存。
骤然扣在她肩头的手掌缩紧,坚硬的力道死死钳住她的皮肉,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
强行将她偏开的身子掰了回来,逼菩瑶不得不直面他自己。
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眉眼覆上层层寒霜,语气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不容置喙的强硬命令,字字冰冷。

“看着我!”
顿了顿,他眸色沉沉,洞悉一切般逼问。

“老实交代,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东西?”
过往数次交锋,她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狡黠,不动声色暗藏药粉、布设陷阱,悄无声息算计于他,让他屡屡吃苦受挫,折辱连连,丢尽颜面。
吃过数次大亏,他早已对她处处提防。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她半分可乘之机。
他要搜干净她身上所有的底牌、所有依仗,断了她一切反击、逃跑、算计的余地,让她彻底沦为只能依附他、任由他掌控的人。
面对他强势的逼问,菩瑶紧抿着苍白的唇瓣,唇线绷得笔直,牙关紧咬宛若磐石。
她充耳不闻,闭目咬牙,半个字都不肯吐露,一丝一毫的顺从都不肯给予,以最沉默的姿态,对抗着他的所有胁迫。
隋元青盯着她紧闭的眉眼、毫无屈服的模样,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缓缓松开钳制着她双肩的手,过往数次被她算计、被她戏耍、被她折辱的画面,一幕幕翻涌在脑海之中。
眼底仅存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彻底沉落深渊,变得晦暗难辨,阴鸷的气息席卷周身。
下一瞬,他修长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试探的恶意,轻轻朝着她的腰间衣襟拂去。
肌肤骤然触及陌生的微凉触感,带着侵略性的冒犯。
菩瑶浑身猛地剧烈一颤,像是被烈火灼伤一般,倏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澄澈的眸底翻涌着震惊、警惕与滔天羞愤,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她下意识地拼尽全力往侧边躲闪,身子蜷缩、挪动,竭力避开他作乱的指尖,心头又怒又慌,全然不懂这人为何总是无端发作。

“你又发什么疯!”

“离我远点!不准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