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元青嘴唇微微蠕动,声音轻得如同蚊蚋,混着烛火噼啪的声响,菩瑶竟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她心头疑窦丛生,又忌惮他暗藏诡计,可终究按捺不住想要知晓真相的心思。
蹙着眉眉,脚步不受控制地微微往前挪了一小步,还下意识侧过身子,将耳朵凑近几分,试图听清他口中的话语。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她莹白如玉的肌肤衬得愈发细腻,侧脸线条柔和,耳尖透着浅浅的粉,看上去毫无防备。
隋元青垂着眼,死死盯着那小巧的耳尖,牙根处骤然泛起一股钻心的痒意。
疯狂地叫嚣着,恨不得立刻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最好是咬出淡淡的血痕。
只是这般疯狂的念头在心底闪过,他眼底的疯意便愈发浓烈,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愉悦与满足。
不等菩瑶回过神,隋元青已然动作,猛地偏头重重咬在她的耳尖之上,力道狠厉,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欲。
菩瑶浑身一僵,耳尖传来的刺痛与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又惊又怒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举起发簪,狠狠刺向他方才受伤的肩胛,用尽全力逼他松口。
隋元青吃痛松口的刹那,菩瑶猛地后退数步,慌乱地伸手捂住受伤的耳尖。
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愤恨与嫌恶,厉声呵斥。
#菩瑶 “你是狗吗?竟喜欢咬人!”
隋元青被反绑的双手指节已攥得泛青,肩胛的伤口也被发簪刺穿、旧伤叠新伤,剧痛顺着骨髓往四肢百骸窜。
他却连眉头也没皱,反而像享受这份痛楚一般。
甚至畅快地看着她,唇角沾着的那点艳红血珠,衬得他眼底的疯戾愈发浓烈。
脖颈绷起凌厉的线条,整个人像一头被缚却依旧野性难驯的凶兽,喉间滚出低沉又阴鸷的笑。
#隋元青 “我这人睚眦必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菩瑶 “那我就成全你!”
菩瑶握着发簪的手猛地挥向隋元青的脖颈,尖锐的簪尖贴着肌肤。
寒意瞬间渗进肌理,只要再用力半分便能取他性命。
#俞浅浅 “小瑶!住手!”
一道急切的呼喊骤然打破屋内的死寂。
俞浅浅在楼下等得心神不宁,总怕菩瑶被隋元青激得做出极端之事。
匆匆上楼而入暗室,一抬眼便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俞浅浅 “别杀他!万万不可!”
菩瑶握簪的手骤然停顿,森冷的杀意僵在半空,终究没狠狠扎进脖颈。
可簪尖还是带着戾气划过,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掩下心头的错愕,难以言喻抬眸看向眼前一脸疯态的隋元青,泛起一阵恶寒,难道这人的疯病真的会传染?
不然她怎会险些被激得失去理智。
#隋元青 “怎么?”
隋元青盯着菩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妖异又快意的弧度,不知死活还在叫嚣挑衅着,带着破罐破摔的癫狂。
#隋元青 “你舍不得杀我,你喜欢我?”
菩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她抬手甩了他两巴掌。
#菩瑶 “别恶心我!”
用隋元青的脸当成抹布,将发簪上的血擦拭干净,再重新戴回发髻
#菩瑶 “给你一炷香时间,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腿。”
俞浅浅赶紧将菩瑶拉出暗室,清水洗去那一片血迹,看着她耳后未消的牙印,眉头紧锁
#俞浅浅 “你顶着这个痕迹回去,言正怕是当场就要疯。”
#俞浅浅 “要不等痕迹淡了再回去?”
#菩瑶 “嗯。”
隋元青本就被吊挂着一天一夜,粗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磨破了皮肉,渗出来的血早已凝固成暗红的痂。
期间粒米未进、被人强行灌下的一肚子蒙汗药水在腹中翻搅,昏沉与剧痛轮番撕扯着隋元青的神智。
身上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将他原本整洁的衣袍浸染得斑驳狼藉。
鲜血顺着衣摆滴落积成一小滩暗红,气息也随着失血越来越微弱。
菩瑶与俞浅浅再次推开暗室木门时,入目便是隋元青垂着头、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绳索上,胸口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气息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
#俞浅浅 “人都昏成这样了,再吊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俞浅浅见状,连忙上前,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菩瑶冷着脸点头,眸中无半分怜悯,只淡淡开口
#菩瑶 “放下来,抬到床上去,把手绑在床柱上,别给他半点挣脱的机会。”
两人合力将人放下,抬到床上,菩瑶将他两只手腕换绑在床两侧的立柱,绳结打得极紧。
俞浅浅转身去外间,很快端来热水、毛巾,又取了疗伤的金疮药放在床边,转头看向菩瑶轻声道。
#俞浅浅 “你一个人在此处多加小心,他若是醒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菩瑶 “我知晓,你去吧。”
菩瑶应声,目光始终落在床上昏迷的隋元青身上,没有丝毫松懈。
俞浅浅不再多言,提着裙摆快步走出暗室,木门被轻轻合上。
菩瑶垂眸看着床上人事不知的隋元青,指尖微抬,径直伸向他腰间的束腰解开
原本昏死过去的人,竟在半梦半醒间猛地一颤,骤然清醒过来。
他混沌的眼眸骤然睁大,眼里裹着极致的戒备与恼恨,手腕被绑在床柱上挣得通红。
#隋元青 “住手,你要做什么!”
菩瑶眉峰一蹙,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语气冷得像冰。
#菩瑶 “你眼睛瞎了?”
#菩瑶 “给你伤口止血,难不成你要血流干而死?”
隋元青胸膛剧烈起伏,失血过多的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切齿
#隋元青 “不用你,我自己来!你放开我!”
#菩瑶 “装什么贞洁烈男,别妄想我给你解绑。”
菩瑶冷笑一声,压根没理会他的挣扎,双手抓住他衣襟的两侧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
隋元青彻底僵住,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先前那股猖狂跋扈的气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喉咙,瞬间哑口无言。
他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女人以这种粗鲁对待扯开衣服。
她眼神无声打量,嗤笑一声。
#菩瑶 “啧,不过尔尔!”
一股滚烫的羞愤瞬间从隋元青脸颊烧到脖颈,再蔓延至耳后,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暗室里本就阴凉冷风钻进来,贴着他裸露的胸膛与肩背划过。
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寒意混着羞恼,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菩瑶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眼前只是一具无关紧要的躯壳。
她伸手拧干温热的毛巾,带着几分刻意的粗鲁,擦净他伤口边缘污渍。
随后拿药,毫不犹豫地往那两个血淋淋的伤口上,厚厚撒了一大层。
#隋元青 “嘶——”
药粉触碰到伤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隋元青疼得浑身抽搐,五官痛苦扭曲
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死死咬着牙才没叫出声。
死死瞪着菩瑶,心里再清楚不过——
#隋元青 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