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瑶盘算需要买的东西,一道急促的黑影猛地从身侧斜冲而过,撞得她肩膀生疼。
当即皱眉,转头看向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怒骂一句。
菩瑶2“不长眼的东西。”
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一摸腰间——空空如也,荷包不见了!
菩瑶2“该死!”
菩瑶气得咬牙,当即拔腿就朝着扒手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扒手一看就是惯犯,身形灵活得像只泥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东窜西躲,试图把菩瑶甩掉。
两人一前一后,你逃我追,风风火火地飞快穿过街道。
身影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着靛蓝色锦袍公子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眉眼温润,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又清雅的气质。
身旁跟着一位身着短打、神情机敏的侍从,瞥见街角狂奔而过两道身影。
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公子询问。
侍卫甲“公子,要去帮忙吗?”
公子目光径直落在那道气喘吁吁,依旧不肯放弃的纤细身影上。
眸光微顿,随即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神秘人“去看看。”
菩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余光瞥见路边被人丢弃的粗木棍。
当即捡起握在手中,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银钱的执念,加上光天化日被偷的满腔怒火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狠劲,她盯着前方扒手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定要让这贼人知道报应!
扒手体力渐渐不支,他慌乱地转头,恰好看到菩瑶手举木棍、双目通红、紧追不舍的模样让他心里发怵。
冲进了一条幽深的死胡同,看着眼前堵得严严实实的高墙。
他彻底没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连忙对着菩瑶磕头求饶,满是惊恐。
路人乙“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菩瑶喘着粗气,直接将木棍横在了扒手的脑袋上方,语气凶狠。
菩瑶2“少废话,赶紧把偷的荷包交出来!”
扒手吓得浑身发抖,畏畏缩缩地从怀里掏出荷包,高高捧递到她面前哀求。
路人乙“还给你,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菩瑶一把夺过荷包检查无误后,对扒手冷冷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菩瑶2“饶你?哪有这样的好事!”
菩瑶2“你这种败类,就该送去军营也算死得其所!”
她抬手便挥起木棍,伴着扒手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
在空旷的巷子里不断回荡,扒手疼得满地打滚。
路人乙“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公子与侍从静静站在巷口,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见菩瑶明明身形纤细单薄,挥棍时却气势汹汹、毫不手软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忍俊不禁。
身旁的侍从看着菩瑶挥棍虎虎生威,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公子打趣道。
侍卫甲“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好生厉害!”
菩瑶心里的怒火总算消了,停下挥舞的木棍,微微喘着气,盯着不停求饶的扒手。
菩瑶2“知错了吗?”
路人乙“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扒手痛哭流涕、拼命摇头。
路人乙“我发誓,我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菩瑶收起木棍拄在地上,语气冷硬。
菩瑶2“别在这里说空话,去县衙自首投案才是真心改过。”
扒手低着头,嘴上服服帖帖、连连应道。
路人乙“那……小人这就去县衙,这就去投案。”
却趁着菩瑶放松警惕,猛地从袖子里摸出东西,反手就朝着菩瑶的脸上狠狠洒去。
菩瑶来不及惊呼,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白色的粉末糊了她一脸,迷得她睁不开眼,喉咙也被呛得生疼,忍不住连连咳嗽。
下意识地闭紧双眼,手里握着木棍胡乱地朝着前方挥舞,反被对方用力狠狠推了一把。
她本就因为狂奔许久站得不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
脚下瞬间失衡,脚踝猛地扭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
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重重跌坐在巷子冰冷的地面,手里的木棍也掉落在一旁。
扒手得逞后连忙转身朝着巷口逃去,可刚冲到巷口,就被等候在此的侍从牢牢擒拿,押着人往县衙的方向而去。
神秘人“姑娘,你没事吧?”
一道温润低沉、带着几分关切的男声,在菩瑶的耳边缓缓响起。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菩瑶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强忍着疼。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她心里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强撑着伸手摸索着头上发簪,尖锐的一端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菩瑶2“离我远点!不许过来!”
李公子看着她浑身紧绷、戒备十足,如同受惊竖起尖刺的刺猬。
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语气温和、耐心地开口解释。
神秘人“鄙人姓李,是位行商。”
神秘人“无意间撞见姑娘落难,只是想援助姑娘。”
神秘人“绝非有意唐突姑娘,还请姑娘莫要害怕。”
此刻她双眼依旧酸涩难睁,脚踝疼痛难忍。
身处陌生的小巷,才不会相信陌生人的花言巧语。
握紧手中的发簪,语气不肯退让分毫。
菩瑶2“我不认识你,绝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菩瑶2“若是你真的心存善意,就去弄些清水来,帮我把脸上的粉末擦干净就行。”
神秘人“姑娘说得是,在下自然愿意去寻清水。”
神秘人“只是我的侍从已押送罪犯去县衙,暂且还要等他回来。”
神秘人“若是我此刻离开,留姑娘一人在此更是不妥。”
菩瑶静静听着他的声音,语气诚恳,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了几分,随口一问。
菩瑶2“你是外乡人?来这林安做什么?”
李公子轻描淡写地答道。
神秘人“只是来此地寻找远亲,待找到人之后便会离开。”
菩瑶2“寻找远亲?”
菩瑶心中不由得一动,那会不会与自己有关,连忙追问。
菩瑶2“那你寻找的远亲,是男子、还是女子?”
李公子平静回道。
神秘人“是位男子。”
听到这个答案,菩瑶心里微微失落,又忍不住猜想对方找的人会不会是言正?
此人是敌、是友?
算了,不纠结,到时回去问一问言正。
自己明日就要去溢香楼上工,这位李公子是外乡人,又有侍从应该是个有钱人。
趁机推荐去溢香楼消费,自己还能拿到一笔抽成,想到这里,她的语气瞬间热络了几分。
菩瑶2“公子,可曾去过林安的溢香楼?”
神秘人“有幸听闻过这溢香楼的名号,只是一路奔波,还未曾去过。”
神秘人“还未去过?”
菩瑶心底一阵欣喜,连忙开始卖力夸赞。
菩瑶2“溢香楼可是林安城的第一楼,饭菜精致,酒水香醇,过往的游商客旅必去的地方!”
神秘人“是吗?”
李公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应道。
神秘人“那在下定要去溢香楼亲眼瞧瞧,是否真有姑娘说得这般好。”
菩瑶听他这般爽快答应,仿佛看见钱朝着自己招手。
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脚踝的疼痛都轻了几分。
不多时,侍从便匆匆从县衙返回,快步走到李公子身前躬身行礼。
侍卫甲“公子,事已办妥,那贼人已交由县衙处置。”
无声地看向自家公子,眼神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李公子淡淡递给他一个眼神,低声吩咐。
神秘人“去弄些清水来。”
没一会儿,侍从便拎着一个水囊快步返回。
李公子接过水囊,又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
神秘人“水打来了,只是姑娘如今双眼不适,方便一个人擦洗吗?”
菩瑶还是存着几分戒备,握紧手中的发簪,沉声说道。
菩瑶2“劳烦,让侍从给我擦脸。”~
侍卫甲“我?”
侍从伸手指着自己,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自家公子,满脸错愕。
李公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低声向她解释。
神秘人“我这侍从从小习武、力道没个轻重。”
神秘人“一不小心伤到姑娘的脸,反而是罪过。”
侍从站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公子,心里骂骂咧咧却又不敢出言反驳。
菩瑶觉得言之有理,脸自然要小心对待。
李公子见她神色松动,语气愈发温和,特意开口说道。
神秘人“若姑娘不介意,在下愿为姑娘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