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瑶将柳为雪当作挚友,便向公孙夫妻提议不要将他拘在冷清西院,能够在府内自由走动。
拗不过她的再三恳求,终究是应了下来。
随着与柳为雪相处的时日增多,菩瑶看清了他藏在寡言外表下的温柔心性。
他不多言却将她喜厌铭记于心,哪怕是她随口提过一句,转眼忘却的事情,他竟然也会照做。
柳为雪待菩瑶越是细致入微,她的愧疚与自责便会加深一分。
婚期一天天逼近,红绸挂满了府院,处处都是喜庆的模样。
可菩瑶心中却只有沉重,成婚前夜,她趁着夜色,悄悄揣着准备好小袋珠宝与计划书,来到了柳为雪的住处。
将东西尽数塞到他手中,絮叨地叮嘱着注意的细节,生怕有半分疏漏。
柳为雪坐在灯下,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然仿佛对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毫不在意。
看着他这副模样,菩瑶心中又急又气,自己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日夜推敲、反复修改,才定下这最稳妥的方案。
对他这种消极情绪十分不满,指责他。
菩瑶“喂,我精心筹谋都是为你重获自由!”
菩瑶“你不是应该欣喜若狂,终于逃离这个牢笼吗?”
柳为雪听着菩瑶的话,眼底晦暗不明,攥紧手里计划书,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笑意。
柳为雪“多谢小瑶,我会熟记于心。”
菩瑶满意点点头。
菩瑶“那你尽快看,我先走了。”
回到自己的闺房,刚关上门,一股臭气突然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连忙快步推开窗棂,微凉的夜风瞬间灌进屋内,她拼命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试图将这股难闻的气味吹散。
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拖着蓬松尾巴的小东西,飞快地从床底下蹿了出来,一溜烟就往门外跑。
一时情急也顾不上臭味,下意识地抬脚就追了上去。
可那小东西跑得极快,追了好久。
就见一道身影快步上前,伸手一捞便将那只臭鼬抓了个正着。
菩瑶连忙捂住鼻子,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瓮声瓮气地朝那侍卫道了谢。
那侍卫一手提溜着不断扭动的臭鼬,转头看向我,恭敬地询问该如何处置这小东西。
菩瑶被臭得头晕脑胀,只想赶紧摆脱这晦气东西,便皱着眉,轻描淡写地开口。
菩瑶“杀了吧,省得再在府里乱窜,熏得人难受。”
那臭鼬竟像是真的听懂了人语,瞬间疯狂扭动起身子,张牙舞爪发出尖利的叫声。
拼命在侍卫手里挣扎,猛地一挣,竟真的挣脱了侍卫的掌控,身影飞快地朝着她蹿了过来。
菩瑶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危急时刻,那名侍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矫健地一个飞跃。
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出手快如闪电,再次一把抓住了臭鼬的脖颈,将它牢牢控制住。
他转过身,满脸担忧地看着菩瑶,语气急切。
武拾光“小姐,你没受伤吧?”
菩瑶这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看衣着打扮是府里的侍卫,可面容普通陌生,想来是近期新招进府的。
即便她一直屏住呼吸,可那股臭味还是萦绕在鼻尖,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缓了缓神,才看着他开口。
菩瑶“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
侍卫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菩瑶远些,生怕身上沾到的臭味再惹她恶心。
随即收敛神色,躬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武拾光“属下是新入府的侍卫,如今在外院当差,恳请小姐恩准,调属下至内院守护小姐周全。”
菩瑶闻言微微挑眉,心中有些诧异,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菩瑶“为何想来内院当差,外院难道不好吗?”
侍卫垂下眼眸,情绪略微低沉,声音也轻了几分。
武拾光“属下是新人,资历浅,外院的其他侍卫都排挤属下,实在难以容身。”
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下软了几分,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菩瑶“好吧,我应允了。”
菩瑶“你去寻管家报备一声,就说是我吩咐的,顺便让管家给你每月涨一两月钱,也算对你这次的奖赏。”
侍卫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满是感激。
神秘人“多谢小姐恩典!属下定当尽心竭力,护小姐安危!”
菩瑶捂着鼻子,摆了摆手,不忘提醒他。
菩瑶“你先把这臭鼬处理干净,然后赶紧去热水房洗个澡,换身衣裳,身上实在太臭了。”
侍卫脸色瞬间青一阵红一阵,神情窘迫不已,只能连连应是。
等菩瑶转身离开后,他将手里的臭鼬丢在地上,看着它一脸懊恼。
武拾光“都怪你,日后不能让你在身边,把公孙小姐差点熏吐了!”
那臭鼬安稳落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听着他的责备顿时气得跳脚,竟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又恼怒。
路人甲“武拾光,你个没良心的男人!”
路人甲“若不是我配合你演这出戏,你能有机会接近公孙小姐吗?”
路人甲“还想调去内院,做梦!”
穷困潦倒的武拾光受过公孙菩瑶恩惠,他应诺除妖。
但光明正大根本进不来,因为公孙家主推崇侍麟宗,对他这种闲散法师压根看不上。
此前他曾偷偷潜入公孙府查探妖气,被公孙菩瑶误伤了面皮,无奈之下只得新制一张新面具,遮掩容貌再寻机会入府。
坊间传闻,公孙小姐的前一任未婚夫,在大婚前夕忽然与旁人私奔,狠心抛下了她。
公孙家主又为她重新寻了一门亲事。
武拾光得知消息后,心中担忧更甚,再次悄悄潜入公孙府察看。
发现府内的妖气比以往浓烈了数倍,盘踞在此的妖怪,法力远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大。
他心中满是不解
武拾光为何公孙小姐两任未婚夫,都是妖物所化?
公孙家既然推崇侍麟宗,为何迟迟不请法师前来府上除妖。
武拾光反倒任由妖物盘踞,眼睁睁看着小姐跳入火坑?
眼看公孙菩瑶大婚在即,公孙家主为了护婚事安稳,特意招揽了一批身手不凡的新侍卫。
武拾光便借着这个机会,凭借一身武艺成功入府,却只被分配到外院当差根本无法靠近公孙菩瑶的身边。
为了能顺利接近她,所以才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大婚当日,满堂红绸灼眼,殿内礼乐绵长。
菩瑶头顶宝珠繁复发冠、身穿华美婚服,就像冰冷精致的刑拘牢牢缚住周身。
两侧侍女轻扶小臂,步步迟缓,顺着冗长繁琐的婚仪,走完一道道既定流程。
司仪高声唱喏,礼乐落定,礼成二字回荡在堂前之上。
一只温热的手捏住红绸一端,塞进她的掌心,正红盖头缓缓垂落,隔绝了眼前所有视线。
世界只剩一片朦胧暗红。
她无从抉择,只能被动攥紧绸缎,循着那头柳为雪的力道温顺往前挪动步子。
途经台阶时,拖地的宽大裙摆铺散在石阶缝隙,边角不慎被鞋尖死死踩住,脚步骤然一空,两腿打结,身子控制不住直直朝前倾倒。
预想里的磕碰没有落下,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迅疾揽住菩瑶的腰肢,力道稳妥,轻易将她歪斜的身形稳稳扶正。
穿堂而过的风倏然卷起红盖头,轻飘飘落于地面,一张略施粉黛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满堂宾客眼前。
菩瑶怔怔抬眼,视线撞进同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柳为雪眼底,眸光发愣,他心底骤然乱了节拍。
没有半分迟疑,他俯身抬手干脆利落将她横抱而起。
菩瑶她下意识蜷紧身子,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埋进他温热的衣襟里,带着一丝慌乱低声催促。
菩瑶“快走!”
人群里混着的两人目睹全过程,黑衣男人双手抱放在胸前,他余光看向身边人。
一旁蓝衣少年模样的人,对方握紧着腰间的丑娃娃,正掉着眼泪。
他无语翻个白眼,伸手就将人硬拽着出公孙府,对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非常嫌弃。
厉劫“人家把你杀了,找了新夫婿成婚!”
厉劫“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事实?非要再来见她。”
少年哭得很伤心,但听不得旁人说她坏话,和厉劫据以力争。
寄灵“你根本不知道小瑶对我有多好、有多爱我。”
寄灵“小瑶不是故意杀我”
寄灵“她只是害怕妖而已!”
厉劫不服气,他对寄灵冷嘲热讽。
厉劫“她爱你,然后和别人成婚?”
寄灵泪水决堤
寄灵“她不想的,如果我能陪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想起来的!”
厉劫不懂寄灵脑回路,只是一味的讽刺挖苦。
厉劫“她已有夫婿,你算什么?”
厉劫“难道,你想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寄灵抹干脸上眼泪
寄灵“你胡说,小瑶喜欢我。”
寄灵“不被爱的才该滚!”
厉劫真想把寄灵脑子打开看里面是什么?第一次见,上敢着去当人家外室,还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