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随元青  综影视     

她非良人64

综影视:他们求名分
九皋
九皋

“世道凶险,我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出去之后唯有任人欺凌,根本活不下去!”

“她”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地面。

九皋
九皋

“求少夫人垂怜,留下奴婢。”

侍女看着小九狼狈跪地、泪湿衣襟的模样,心底终究微微动容。

虽脑袋有时木讷却未真的犯下过错,今日之事本就是姑爷迁怒,她同为女子也是可怜小九,就帮着一起求情。

侍女甲
侍女甲

“小姐,要不然就暂且让小九留下,奴婢日后定会严加看管,教她规矩。”

侍女甲
侍女甲

“若她还是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再让她走也不迟啊。”

一时间,只剩小九压抑的啜泣声,“她”满眼希冀地望着软榻上的俞菩瑶,将所有生机,尽数寄托在一念之间。

俞菩瑶垂着眼,静静将小九这副楚楚可怜、怯生生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里暗忖,方才两个身强力壮的人都拦不住,此刻装出这般柔弱无助的模样,怕是对弱女子人设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一个女人费尽心机要留在长宁府,不是为了攀附府中男子求取富贵,也不是和俞家有刻骨的仇怨。

这般处心积虑潜入,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想来“她”背后的主子,多半便是俞阁老在朝堂之上的政敌,入府怕不是要找什么东西,或者探察某些事。

不论那种目的,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落入敌手就足以撼动长宁府的根基。

如此倒不能贸然驱逐打草惊蛇,今日走了一个小九,来日还会有别的探子接踵而至。

倒不如顺水推舟把人留下,安插在眼皮底下,慢慢瞧清楚,“她”到底想要寻什么。

俞菩瑶微微俯身,取过一方帕子,轻柔替小九拭去脸上的泪水,指尖极轻地擦过额角磕碰出来的伤处。

小九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肌肤相触的一瞬,一阵奇异酥麻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她”抬眸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柔得像浸了春水,眼里满是对自己的疼惜。

贪恋这份温柔的靠近,私心只盼着这一刻能再久一点。

俞菩瑶
俞菩瑶

“切莫再这样伤着自己,看着叫人心疼。”

俞菩瑶
俞菩瑶

“先下去让清芜给你好生处理伤口。”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添上一句。

俞菩瑶
俞菩瑶

“往后做事也莫要推三阻四,留下跟着清芜好好学学规矩。”

侍女将规矩知言不讳传授给小九,一日晚间,她端来一盆热水吩咐小九前去伺候少夫人洗脚。

铜盆轻轻落在青砖地上,小九屈膝半跪下来,小心翼翼褪去俞菩瑶脚上的绫罗鞋袜。

“她”伸出手稳稳捧住那只玉足,衬得足尖莹白小巧,几乎要被她的手掌裹住,另一只手撩起水缓缓淋在足面上。

等水温合适,便将那双玉足放入水中浸泡,而后她抬手,用掌心按着足底揉捏。

俞菩瑶清晰感受到,小九的手掌粗糙坚硬,布满厚茧,下手只知道一股蛮力,力道重得发疼。

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脚从她掌心里抽了回来。

掌心骤然一空,小九猛地抬头望着她,脸上浮起茫然不解,语气带着慌张。

九皋
九皋

“少夫人,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俞菩瑶眉头轻蹙,直言道。

俞菩瑶
俞菩瑶

“你力气太大,按着疼了。”

俞菩瑶
俞菩瑶

“去把清芜唤过来,你到门外守着。”

小九闻言,眼底那点方才升腾起来的欢喜一点点沉下去,连忙低下头,恭顺应了一声。

九皋
九皋

“清芜姐姐,少夫人让你去。”

侍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真是没用。

小九退到门外廊下静立,只是偶尔看向垂在身侧的手,指间还下意识蜷了蜷,回想着方才玉足的触感。

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俞敬修便好似打定主意要久栖书房,再也没有踏回新房半步。

明明同在一座长宁府,同栖一片屋檐之下,偌大的宅院回廊交错。

可在他这般刻意回避之下,俞菩瑶一连数日,竟一次都没有与他遇上。

府里下人都是眼尖的,渐渐也瞧出几分端倪,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

他们私下凑在一起窃窃议论,少爷脾气也太大了,新婚燕尔就放着美娇娘不管不顾,自己去睡书房。

少夫人看着不像是能受冷落的性子,这般下去怕是要生大事。”

闲话慢慢飘进俞夫人耳中,她心中忧虑,寻了个午后,遣人将菩瑶唤到自己院内问话。

满园芳香,俞菩瑶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花瓣,侍女陪在一旁侍立,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

侍女甲
侍女甲

“小姐,姑爷已经好几日没有回院子了,要不要奴婢差人去请一趟?”

俞菩瑶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掠过院外落着碎金阳光,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听不出喜怒。

俞菩瑶
俞菩瑶

“不必。”

俞菩瑶
俞菩瑶

“他想躲便由着他躲,我还图个清静”

小九垂着头,静静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眼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下人踩着青石地面步履匆匆赶来,在俞菩瑶面前屈膝行礼,语声恭谨。

路人甲
路人甲

“奴俾奉夫人之命,请少夫人移步。”

俞菩瑶心中预判这一趟过去,多半是要被长辈兴师问罪,为俞敬修说和施压。

她敛了敛心神,带着侍女一同往俞夫人的院落去,可见面之后,对方的态度出乎意料之外。

俞夫人面上堆着温和笑意,扬声招呼她快坐,即刻吩咐侍女奉上俞菩瑶爱吃的茶点

伸手亲热牵住她的手嘘寒问暖,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莹润的手背,俞夫人轻轻叹了一声,似是感慨。

俞夫人
俞夫人

“到底岁月不饶人,我无论怎么调养都再也回不去了。”

俞菩瑶心底暗自思忖,猜不透这位今日唱的是哪一出戏。

但对方和善相待,自己也不必冷脸相迎,顺着话头应答几句家常。

闲谈慢慢转了方向,话锋不着痕迹落到俞敬修身上。

俞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柔缓,带着过来人劝和的意味。

俞夫人
俞夫人

“我同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常和你父亲拌嘴起争执。”

俞夫人
俞夫人

“可只要静下心,给他炖上一碗补汤,稍稍软一软姿态隔阂也就散了。”

俞菩瑶闻言,唇角浅浅扬起一抹笑开口反问。

俞菩瑶
俞菩瑶

“母亲方才说夫妻二字,夫在先,妻在后。”

俞菩瑶
俞菩瑶

“既是如此,为何不该是父亲主动前来赔罪,宽慰母亲的心呢?”

俞夫人一怔,一时间竟被她问得语塞,下意识便出言反驳。

俞夫人
俞夫人

“寻常夫妻,本就是这般相处的。”

俞夫人
俞夫人

“何况你父亲身负朝堂重任,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必拘着这些细碎小事。”

俞菩瑶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转而伸手,轻轻握住俞夫人的手。

她抬眸望向俞夫人,眼底盛着真切的疼惜,语调轻而稳。

俞菩瑶
俞菩瑶

“事情本无大小之分,只看人心愿不愿意放在心上。”

俞菩瑶
俞菩瑶

“父亲身居朝堂,聆听圣命,万事皆能思虑周全。”

俞菩瑶
俞菩瑶

“我只是心疼母亲,在同我这般大好如花年华里,早早被逼成了事事为他意,成为镇守这偌大府邸的一面盾牌。”

俞菩瑶
俞菩瑶

“想来母亲数十年来,定然吃过不少旁人不知的苦楚。”

半生浸在客套周旋、虚与委蛇里,即使俞夫人以为早已习惯场面话,也忍不住抬眼看向俞菩瑶。

她一双眼眸清亮坦荡,直白的话真是滚烫的,令人心里发慌。

俞夫人神色微乱,仓促错开视线,抽回自己的手,像是招架不住对着俞菩瑶草草摆手。

俞夫人
俞夫人

“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俞菩瑶
俞菩瑶

“母亲不必忧心,夫君勤勉读书是好事,我自是乐意至极,不敢惊扰。”

俞夫人
俞夫人

“罢了罢了,你走吧。”

人从来都不是天生坚不可摧的,俞夫人也曾是天真烂漫的姑娘,自嫁入俞家,一身锦衣华服,于她而言慢慢变成厚重枷锁。

婆母日日耳提面命,百般苛责训导;满腹委屈说给枕边人听,只换来一句“做好你的当家主母”。

当年她闯过鬼门关生下俞敬修,何尝不想做个温和慈爱的母亲。

可俞阁老一句轻慢的“此子难当大任”,逼得她只能事事要强,拼尽全力推着儿子往前争。

到最后,儿子和她生分疏离,同床共枕的丈夫和她貌合神离。

数十年岁月磋磨,她原以为那颗心早就冷硬麻木,不会再为谁动容。

偏偏今日,第一个为她抱不平、懂得心疼她的人,竟是她的儿媳。

俞夫人只觉荒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一时再没有开口劝和的心思。

俞夫人召见俞菩瑶的消息,很快便由下人悄悄传进了书房。

彼时俞敬修正伏案绘图,指尖握着狼毫笔,握笔的指尖骤然一顿,笔尖悬停在纸上。

浓黑的墨汁缓缓顺着笔锋渗落,在纸面上晕开一团墨渍,他心底骤然升起一阵莫名的烦躁,眉眼压得极低。

抬手将废纸狠狠揉作一团,随手丢进一旁纸篓,纸团落地发出闷响恰如他此刻沉乱的心绪。

俞敬修
俞敬修

“夫人召见少夫人,可曾苛责她?”

这些日子他刻意避着俞菩瑶,看似冷绝疏离,实则日夜悬心。

下人垂首躬身,如实回禀。

路人甲
路人甲

“回少爷,并未苛责。”

路人甲
路人甲

“夫人与少夫人相谈甚欢,席间还特意提起少爷,有心劝解你们重修旧好、化解隔阂。”

闻言,俞敬修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心头焦灼瞬间褪去大半,连紧绷的肩背都悄然松弛。

这是数日冷战以来,他第一次听见入耳的好话。

他立刻放下笔,终于正眼看向回话的下人,眼神急切,追问着后续。

俞敬修
俞敬修

“然后呢?她怎么答?”

下人顶不住他沉沉压来的目光,心头惴惴,微微垂首,支支吾吾复述俞菩瑶的原话。

路人甲
路人甲

“少夫人……少夫人说,少爷勤勉读书理是好事,她乐见其成。”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俞敬修心头所有的希冀,真是气煞他也。

他哪里真的只是一心向学,那日决裂争执是一时气急攻心、口不择言。

覆水难收,出言难悔。

这些日子独守清冷书房,白日靠着书卷强行麻木心神,夜里卧在窄榻辗转无眠,日夜思念。

恨不得立刻冲回新房抱住她和好,却偏偏被自己那句狠话困住,越克制,越是煎熬。

俞敬修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服输的怨气,一丝无人知晓的委屈。

他赌着气避开她数日,原以为她多多少少会念着情分,低头寻他一次、软言一句。

可偏偏——

俞敬修
俞敬修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俞敬修
俞敬修

“没了我,她反倒是安安稳稳过日子。”

如今听闻母亲劝和,她竟还能云淡风轻说出“乐见其成”!

去她的“乐见其成!”

俞敬修只觉心口又酸又堵,五味杂陈,坐立难安来回踱步,心神大乱。

不行。

他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要想个迂回法子。

心念飞速流转,他脑中骤然闪过一个人影——小九。

那个被俞菩瑶执意留在身边、来路不明的婢女。

俞敬修眸光一沉,即刻命人暗自将小九带来,不要惊动少夫人。

不多时小九奉命而至,恭谨垂首立在书房中央。

俞敬修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只有冷冽威压,言语里的胁迫。

俞敬修
俞敬修

“盯紧少夫人,她的言行举动尽数暗中报备于我。”

俞敬修
俞敬修

“若是敢瞒报私藏心思,就将你逐出长宁府,在无容身之地。”

小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面上依旧温顺怯懦,低眉顺眼应声。

九皋
九皋

“奴婢……遵命。”

俞菩瑶收到了一封故人的信,邀约她明日老地方一聚,落款的地方画着一只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