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外的“两条杠”
阮软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彼时,“幻域”海外首站——新加坡馆刚刚顺利开业,她和顾言难得有几天短暂的休整期。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阮软像往常一样起床,却在洗漱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起初她并没在意,只当是前段时间筹备开业累着了。但接连几天都是如此,而且月事也迟了快两周,一个隐约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当她从药店买回验孕棒,看到上面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时,整个人都懵了。她拿着那支小小的塑料棒,在卫生间里站了足足五分钟,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惊喜,有慌乱,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她的事业正值新一轮扩张的关键期,顾言的投资基金也布局到了紧要关头,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晚上顾言回到家,就看到阮软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放着那支验孕棒。
顾言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落在验孕棒上,瞳孔微缩。他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支棒子,确认了上面的结果,然后看向阮软,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升腾起的、难以掩饰的狂喜。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和沙哑。
阮乱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她轻声问:“我们……该怎么办?”
顾言在她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坚定而温暖:“生下来。”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这是我们的孩子,阮软。是礼物。”
一句“礼物”,瞬间抚平了阮软所有的不安。是啊,这是她和顾言爱情的结晶,是命运馈赠的最珍贵的礼物。
(二)霸总的“孕期指南”
从确认怀孕那天起,阮软就发现,顾言仿佛一键切换了模式,从杀伐果断的资本大佬,变成了一个紧张过度、事无巨细的“孕期指南”活体执行者。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妇产科专家团队,为阮软制定了详细的产检和营养计划。
家里的食谱被彻底更新,所有可能对孕妇不利的食材被严格剔除,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精心搭配的营养餐。顾言甚至亲自跟着营养师学了几道简单的菜,虽然味道……嗯,还有提升空间。
阮软的办公椅被换成了符合人体工学的孕妇专用椅,脚下随时放着柔软的脚凳。工作室里常备着各种健康零食和苏打水,以应对她突如其来的孕吐和饥饿。
最让阮软哭笑不得的是,顾言严格控制了她的工作时间和强度。每天准时“押送”她下班,超过八小时的工作日程一律被他强势否决。手机和电脑的辐射问题也被他高度重视,防辐射服、绿植摆满了她的办公室和家里。
“顾言,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阮软看着又一次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准备接她回家的男人,无奈地抗议。
顾言接过她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语气不容置疑:“专家说了,前三个月需要格外注意。工作永远做不完,你和孩子最重要。”
他低头看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阮软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这个在外界看来冷酷无情的男人,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视作了最脆弱的珍宝,倾尽所有去守护。
(三)“娇气”的顾太太
随着孕周增加,阮软的妊娠反应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孕吐持续不断,口味也变得极其刁钻古怪。
今天突然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梅花糕,明天又馋大学城后街的烤冷面,而且想吃的时候必须立刻吃到,否则就委屈得眼泪汪汪。
若是以前,阮软自己都会觉得矫情。可怀孕后,情绪似乎变得异常敏感和不受控制。
而顾言,对此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执行力。
无论多晚,无论那家店有多远,只要阮软露出想吃的眼神,或者只是无意识地念叨一句,顾大总裁都会立刻拿起车钥匙,亲自驱车去买。
有一次,凌晨两点,阮软突然毫无征兆地醒来,特别想吃以前学校门口那种加了双倍花生碎和辣椒油的烤红薯。她只是翻了个身,小声嘟囔了一句,身旁原本沉睡的顾言却立刻醒了。
“想吃什么?”他声音带着睡意,却清晰地问。
阮软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吃烤红薯,要路边摊那种……”
顾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起身穿衣。
“等着。”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他带着一身冬夜的寒气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烤红薯,打开,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正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阮软看着他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这么晚,就别去了……”她小声说。
顾言把红薯递到她手里,语气平淡:“你想吃,就去买。”
在他这里,她的任何“娇气”和“无理取闹”,似乎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纵容的。
(四)准爸爸的“理论学习”
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顾言在“理论知识”的学习上也毫不松懈。
阮软有一次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起身寻找,却发现书房还亮着灯。她轻轻推开门,看到顾言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海蒂怀孕大百科》的电子版,旁边还摊开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
听到动静,顾言抬起头,看到她,眉头微蹙:“怎么起来了?哪里不舒服?”
阮软走过去,看着他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除了孕期护理、营养搭配,竟然还有如何给新生儿洗澡、如何换尿布、如何应对婴儿啼哭……
“你……在看这些?”阮软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无法想象,这个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男人,会深更半夜在这里研究如何给娃娃换尿布。
顾言合上笔记本,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住她日渐圆润的腰身,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提前准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温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阮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五)新生命的降临
分娩那天,顾言坚持要进产房陪产。
整个过程,他始终紧紧握着阮软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边重复:“我在,别怕。”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成了阮软在剧烈疼痛中最坚实的依靠。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产房的紧张气氛时,阮软精疲力尽地瘫在产床上,而顾言,这个在任何大场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看着护士手中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眶竟瞬间红了。
他俯身,先是亲吻了阮软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不堪:“辛苦了,老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那双签署过无数重要文件的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珍重地,从护士手中接过了那个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继承了母亲清秀的眉眼和父亲高挺的鼻梁。
顾言抱着女儿,看着怀里那软乎乎的一团,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眼神里却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新奇而巨大的喜悦,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像你。”他低头,对阮软说,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阮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整地联结在一起,觉得所有的辛苦和疼痛都值得了。
窗外,阳光正好。
属于他们的三口之家,迎来了崭新的篇章。而顾总的“带娃日记”,才刚刚写下了第一个字。未来,还有更多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日常,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