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那封落在地上的信笺。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展开信纸,目光冰冷地扫过上面的字句,每看一行,脸色就寒一分。
“谁送来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阮娇娇。
阮娇娇被他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小脸苍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越是这样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宫尚角眼里,就越是让他心头的无名火燃得更旺!
“羽宫的人?”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投下的阴影将她死死困在软榻一角。
他捏着那封信,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极致的危险和怒意。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阮娇娇吓得缩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想解释,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是收到了一点心意,为什么会惹得他这样生气?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模样,宫尚角心头的怒火奇异地与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是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默认了她的眼泪,她的脆弱,她的所有一切,都该只属于他的视线范围内!
宫子羽?他凭什么隔着重重宫墙送来这些廉价的关怀?凭什么让她为他落泪?
这股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压过了怒火,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打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强势,用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抹去那滚烫的泪珠。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弄疼了她细嫩的皮肤。
“不准哭。”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为了别人送来的东西哭?不值得。”
他的指尖滚烫,带着薄茧,摩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阮娇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吓得连哭都忘了,只能睁着一双浸满水汽、红彤彤的杏眼,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 宫尚角俯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和决心,“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见任何人,不准收任何外来的东西。”
他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细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着自己,“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角宫,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这句话,像一道最终的判决,又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彻底捆缚在他的领地之内。
阮娇娇彻底懵了。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淹没了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点点来自过去的温暖,会换来他如此可怕的怒火和禁锢。
宫尚角看着她彻底被吓住、呆愣愣仿佛失去魂魄的模样,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似乎得到了片刻的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躁动。
他松开手,将她掉落在裙摆上的半块梅花糕连同那个食盒一起拿起,看也没看,转身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扔了出去!